莫莫莫莫小其

cp杂食,标签 西子绪/西西特/水千丞188/p甜甜
我永远喜欢童延!!

【锤基】亲爱的

蝶骨:

HE一发完,重逢的小短篇,复联三战后背景




Summary:


“Hello, brother.”


“Shut up!”




粗體是引用的歌词,来自《我最亲爱的》


有涉及轻微剧透




-------------------






【出租车上的对话,其一】




战后三个月,纽约。


黑色西装的男人踏进出租车。司机回过头,对他的客人颔首致意。


“早安,请问去哪里?”


哦,好问题,他会在哪里?男人彷佛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似地自语。他有一口漂亮但不本土的嗓音,又脆又冷,高雅的纯银质地。


“斯塔克的大楼好了,现在到底叫作什么……复仇者总部?还是它也被炸掉了?”


被炸了一半,这几个月重建起来了。司机回答。男人笑了。那就去那里。


他们安静地上路。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看这个怪异的客人。不晓得为什么,对方的容貌有种看不清楚的感觉。并没有任何遮挡,但就是让人看不出长相。彷佛隔着烟雾,或是层层迭迭的轻纱。他的口音也让人在意。


也许他刚从海外回来。来自某个寒冷的欧洲小公国,贵族的领地有尖尖的高塔,花园里的积雪经年不化。


“美国最近有下雨吗?”


男人看着窗外问,司机差点在心里为自己鼓掌。猜对了。


下了好几个月,他回答。您真幸运,今天算是好一点。


所谓好一点,也只是还没开始下雨而已。窗外的天空里阴云密布,完全看不出来是白天。天际线彼端雷鸣阵阵,空气里都是风雨欲来的湿润气息。


司机回想起三个月前的事情。大战刚刚结束,人民却还是不得安宁。他们战胜了人祸,却还要处理天灾。不晓得怎么地,复仇者们回到纽约之后,城市就天天打雷又闪电,地下铁都差点淹水。在所有推测和分析里,最合理的是那场该死的大战把地球都翻了一遍,可能顺便影响了大气层和黄道面。


男人听着这个论点,意味不明地笑起来。他的笑声也是积着雪的,寒冷又绮丽。


他心情很好——因为纽约天气不好。司机突然没来由地想。


“所以……您是来美国,呃,观光的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旋即发现这个问题有多不合理。纽约刚被铲平了一半,观光客大概只能欣赏负责重建的工人搬砖块。后座的男人感觉是擅长刻薄嘲笑的类型,他等着几句奚落或调侃,但男人只是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像雪,司机在今天第三次这样想。带着凉凉的戏谑,透明而清澈的怀念。那些冻土底下深深埋着千年的爱恨,可当他一笑起来,一切又在迤逦的雪花里飘散。


我回来見一个人。他说。这天气代表他的心情不好。




-




我最亲爱的,


你过得怎么样?


没我的日子,


你别来无恙——




-




【出租车上,断章】




洛基看着窗外的纽约。这座城市满目疮痍,正在挣扎着重生。


想当年他也为这个城市的破坏贡献了一份心力。那已经是很久之前,他从彩虹桥上坠落,一路挣扎,摸索,穿过从未想过的黑洞,在宇宙最危险的角落里漂流。


连你自己都放弃自己之后,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那段经历让他遍体鳞伤,他的绿眼睛却越发明亮。绝望是冷冽的焰火,他的所有美丽都来自疯狂。


他来到中庭的时候听见新闻,有个研究宇宙的学者在当天死去。他想起简福斯特也是天文学家,但在遇见索尔之前她根本不了解这个宇宙。中庭人对神的认知是极其荒谬而薄弱的,也许那个宇宙学家曾经无限接近真相,但他就在那一天陨落。


中庭人为了一个时代的巨擘死去而哀悼。那一刻洛基突然好奇,在索尔以为他坠桥死去之后,会为他哀伤多久。


不会很久。他想。索尔天生擅长重新灿烂,他永远能够再去爱人与被爱。彩虹桥横越海上,他有一半海的基因,辽阔而奔放。这种人离开的时候从不回头,然后他跟着潮汐的周期看过世界,又回到沿海地带拥抱你,热情得像是他从未离去,也从不知道他伤害了你。


可是洛基不站在岸上等他了。如今那些阳光灿烂都再与他无关,这一次他回到他冰封的森林。为了取暖,他要燃烧他哥哥喜爱的中庭。当浓烟和风雪卷过天空大地,索尔喜欢的女人拿起望远镜,就不再能够看见星星。


是我不要你的。他想。不久之前他还是神域的小王子,会安静地看着他的哥哥和朋友狩猎,痛饮,挥舞他的锤子,久久想到关心他一次。


是我不要你的。是我放开手的。这是我的决定,你再也不能伤害我。书上都是怎么写的——从此之后,不喜欢你,海阔天空。


齐塔瑞人站到他身后。洛基低下眼,权杖上的蓝色宝石流光闪烁。纽约的天际线也是蓝色,他看过去,已经看不见阿斯加德。


——那是第一次,他认知到他们的路从太久以前就已经分歧。打从他们很小,索尔说当我长大,我要把那些霜巨人通通杀光。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然后是纽约大战,黑暗世界,经历了那么多事,殊途终于同归。他们走过诸神黄昏,终于再一次并肩,可是他又一次死在他面前。


洛基不自觉地摸上喉咙。那一下真的掐断了他的骨头,到现在他一笑一说话,声带振动都依然疼痛。


可他还是想要笑。纽约的天气实在不能让他更开心。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假死被发现之后,索尔不敢置信的神情。你居然还活着!他怒吼,空中的闪电撕心裂肺。你哀悼了吗?洛基倔傲地反问,挑起一边眉毛。


我为你流泪。我为你哀悼——他第二次假死之后,索尔忿忿地回答。那时候他们站在街头,眼前是被拆迁的养老院。十公尺外有兴奋的、准备过来和雷神合照的迷妹。


那真是我的荣幸。洛基想起自己当初的话,看来这句话还能再次派上用场。车窗外的乌云沉沉密布,他好心情地轻笑起来。


雷声在闪电之后响彻天际。快要下雨了。




-




我想你一定喜欢,


现在的我学会了你最爱的开朗;


想起你的模样有什么错,


还不能够被原谅——




-




【复联大厦里的对话,三个月前】




窗外的大雨已经持续七天,雷声夹着闪电翻涌,像是有愤怒而心碎的龙在云里穿梭。


大雨造成车祸和其他灾害频传,最高水坝的泄洪道都发布了崩塌警报。纽约市长终于忍无可忍地派人来要求雷神收敛一点,但当事人只是淡淡笑了笑。


“我控制不了,吾友。”


他说,扬着嘴角,蓝眼睛复杂又温柔。那里面有某种颜色彻底死去了,失去唯一让他留有人性的那部份,他才成为神。


“你知道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我还有什么能失去的,那一天他问火箭。那之后他就不曾流过泪了,他和格鲁特说话、他承受整颗恒星的能量、他威风凛凛地君临战场;他关心他受伤的战友,像成熟的男人那样微笑着说话。


可惜诡计之神的专长才是说谎,雷神的专长是控制天象。他想说谎的时候,那些大雨和闪电就背叛他扬起的嘴角。雷霆之神的泪水不会溢出眼眶,它们只是从天空倾盆而降。


“——你真是全世界最烂的弟弟。”


那就是永恒了。你是最烂的弟弟。几天之前,他才在飞船上告诉他,也许你没有那么坏。如果你在这里,我真想拥抱你——那个拥抱是他有史以来得到最好的东西。当然拥抱之后还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于是,最烂的东西,他没有办法忘记。最好的东西,他不敢想起。他该怎么办,他还有好几千年的生命。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纽约打雷,闪电,下大雨。


纽约市长的手下走后,星期五送来讯息。经过这几天搜索,他们找到了极有可能是瓦尔基里和幸存那一半人民的卫星讯号,希望他能去确认一下。


“我立刻过去。”


索尔回答,一边勾了勾嘴角。这已经成为他最近习惯的反射动作了,笑一笑吧,他们说。笑一下总是没错的。于是他就笑了。我很好,他回答。你们觉得他这次还会回来吗。于是他的朋友们安静下来,喔,旺达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别这样。娜塔莎揽住她。


这场战争是恶魔编写的剧本。没有人得到胜利,每个人都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可是星期五说,我们找到了女武神和你的子民。这就是命运残酷的地方。你其实没有失去一切,你还拥有一点点。他们逼迫你活下去,给你责任,但你的快乐早就永远被夺走了。


他想起在那双绿眼睛里停滞的时间,曾经对他抿嘴微笑的唇边,剩下倔强和鲜血。一千多年来,始终没有离开他眼里的身影又一次死去了,遗骸埋在切骨的疼痛之下,可是有一些还残存在他的虹膜边缘。


那些水气一点一点聚集,远方的水坝就在大雨中崩裂溃堤。




-




请你放心,


我变得更加坚强。


世界不管怎样荒凉——


我没让你失望。




-




【出租车上的对话,续】




“哦,这么大的闪电。”


司机看着天空感叹。大雨开始敲在车窗上。


“我上次看到这么恐怖的,还是在战后的新闻特辑上。您也有看到吗,有人在瓦干达拍到——”


“瓦干达?”


后座的男人漫不经心地问。司机点点头,困惑着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感兴趣。


“就是那个嘛,最近才对世界开放的国家,听说是这次最惨烈的战场——然后,他们打到一半,雷神就突然从天而降——”


“哦,”男人似乎感兴趣了,他往前倾:“雷神?”


“是啊,就是他本人,索尔奥丁森——实在是太帅了!抓着他的战斧,带着闪电大杀四方——”


司机兴奋起来,差点要放开方向盘比划,大约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点英雄崇拜的梦想。后座的男人抿起嘴微笑,他往后靠进椅背里,像是被取悦了,又想表现出对这些人的不以为然。


战斧。他自言自语。看来我有一些进度要补上。


“那真的是太——太惊人了!我这辈子都没想过,居然能看到真正的天神,那么强大,长得又帅——”


司机还在努力用有限词汇表达赞叹。后座的男人笑起来,他的声线有种特殊的、嘲弄的味道,但依然悦耳非常,彷佛正同时不以为然又引以为傲。


“那你现在又看到了。”


他说,司机有点困惑地停下来。“抱歉,您说什么?”


你现在看到了,他重复,自得其乐地笑起来。


“闪电有什么了不起的。等等给你看点更有趣的东西。”


一道巨大的闪电正好劈在自由女神像上。司机打了个寒噤,终于开始感觉不对劲。我该不会载了一个神经病,他想,一边踩下油门,决定快点把这个男人送到目的地。




-




【飞船上的对话,在拥抱之后】




“……很痛吗?”


索尔突然问。洛基迷离地睁开眼,他还有点喘,硬是要笑,不稳的呼吸就显得极其色|||情。


“你做了三次之后,才想起这个问题?我以为这是你放进来就该问的——”


索尔微微扬了一下嘴角。他看着洛基起伏的胸口。


“我是说,被黑暗精灵刺伤那时候。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洛基掉桥的时候,索尔终究没有亲眼看见他死;但黑暗精灵那一次,他可是实实在在看着他弟弟在怀里化成风沙。看穿洛基在那里吃葡萄看话剧的第一眼,狂喜、愤怒和不敢置信的浪潮淹没了他,然后他很快开始忙着处理姊姊,掉到萨卡,带着人民逃亡,直到此刻他们终于有点余裕,他才冷静下来思考这个问题。


洛基为什么没有死?


弗丽嘉当年被捅了侧腹就死了,虽然那是因为剑刃插得很深,直接破坏了足以造成大出血的器官。但洛基可是当胸被捅了对穿,感觉并没有比较不严重。难道约顿人的身体结构不同?


“哦,这是我的秘密,哥哥。”


洛基轻笑,眼神半真半假,流转间一汪碧绿春水融化。索尔不满地抓住他的腰狠狠撞了一下,他还埋在他里面,这一下准确地顶在点上,逼得洛基叫出声音,哀哀地软下腰来。好吧,他讨饶,别这样,我不行了。我告诉你——


“我把我的心脏,放你身上了。”


“什么?”


索尔反问,洛基对他做鬼脸。


“我就知道你听不懂,这是很高深的魔法——我可是付出了代价。”


简单来说,我把我的心放进了你的胸膛。他说。这样你懂了吗。


“所以,即使他们刺穿我,也毁不掉我的心脏。只有你的毁灭,才能够真正杀死我。”


索尔凝视着他。两个人都还在微微轻喘,他的蓝眼睛是不可捉摸的波涛的海。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洛基的绿眼珠转了转。我在地牢里的时候,他回答。


“那时候可是很无聊啊。我看了书,学会了很多东西。”


索尔没有说话。洛基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对他扬起嘴角。


“我没有说谎,哥哥。这一次是真的。”


他笑得那么干净漂亮,像是那些洞穿胸口的剑刃,真的不曾伤害到他。


“所以,你最好要好好地活着,我可还不想死。”


“无论遇到了什么事,你都要活下去。”




-




我最亲爱的。




-




【出租车上的对话,终章】




洛基靠在出租车的后座里,试着在指尖聚起光芒。


这一次他的身体在灭霸离开飞船的时候被炸碎了,为了恢复形体,他还得回到约顿海姆去寻找寒冰之匣的法力源。这一次归来花了他三个月,以九界第一法师的称号来讲,算是有点漫长。


但他的魔法仍然没有完全恢复。也许再也回不到原状了,这次的伤的确是重创。光是维持着不要变回蓝色肌肤就有点吃力,何况他还坚持分点力气弄出身上那套体面的西装。他的法力不稳定明显地表现在外貌上,这就是为什么司机看他的脸有点雾里看花。


哦,司机。中庭的出租车。洛基轻蔑地想。要不是他现在用不出瞬移魔法,他才不会坐蝼蚁的交通工具。


有趣的是,幻形或移动这种实实在在的魔法用不出来,那些浮夸、表面、毫无意义的盛大术法,反而易如反掌。幸好今天也只需要这种等级的法术就够了。神兄弟每次重逢都有惊喜,这一次洛基也打算遵循惯例。


出租车绕过最后一个街角,在复联大厦的门口停下。洛基露出微笑。


我说过了,索尔奥丁森的闪电没什么了不起的。他对司机说。现在你看好了——


“在高天尊那里,我就是这样给他的派对放烟花的。”


他踏下车,直接走进大雨中。就像他带着飞船来到彩虹桥的时候那样,洛基抬起双手,刺眼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天空里的闪电在一瞬间炸成碎片。


市中心的所有人都被夺走视野,眼前剩下眩目的白金色流光。那些闪电碎裂成无数花瓣,纽约下起盛大的玫瑰花。这也许是小小的出租车司机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天,他呆呆看着眼前金色的大雪,流星一样的光点往人群坠落,一转眼全城骚动。


洛基站在金色的雪和雨点中央,黑发迎着风飞扬。他瞇着眼抬起头。这一刻他美得惊心动魄,像是一座水晶冰塑的雕像。如果你舍不得眨眼,就会因为他的漂亮而雪盲。


下一秒,复联大厦刚刚重建的、崭新的玻璃墙面,从大约二十楼的高度破开。在纷纷砸落的玻璃碎片里,他三个月没见到的身影终于从天而降。洛基能听见人群惊呼。可怜的纽约市民。他们今天受到的惊吓和震撼,大约是一整年的份量。


索尔从二十楼一跃而下,他跟着劈落的雷电站定,脚下的人行道放射裂开。他看着洛基,看起来那么用力、痛苦而强烈,眼里有金蓝色的火焰燃烧。当一个神祇的情感满溢而出,那些高热的火焰卷过世间,足以毁灭一切。


Surprise。洛基用唇语说,对他扬起嘴角。这句话那么甜美,能把所有时光都冻伤。他们就这样站着,像是打从少年时起,千百年前,就已经展开这样深刻的对望。


大雨下得像是末日,洛基看见那一簇蓝色的火焰里,终于一点一点沁出水光。


索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也许为了所有的爱恨,追逐,拉扯,双生树下的流水和光。为了所有他们曾经成为的,曾经失去的,以为不会再回来的背叛、谎言、归属的地方。


他们没有迎来太阳,但索尔在漫天大雨里抱住他。


他狠狠地抱住他,几乎要压碎他的肋骨和心脏。洛基笑起来,幸福得像是他们当年第一次提起阳光。他在他哥哥怀里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心跳贴在自己胸膛上。


——怎么可能有什么魔法,能够把心脏放到另一个人身上。这是他有史以来最漂亮的一个谎话,银舌头为此得意洋洋。约顿人和阿萨神族的身体结构没有不同,他们都只有一个心脏。只有在他们拥抱的时候,索尔左边的心在他右边胸口跳动,他的灵魂才对称而完整。


天国在上,地狱无门,每一次濒死之后,他都在冥界边缘挣扎,拚了命地才爬回这个世界上。这次是最后一次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复活,如果他又死了,他就真的得下去见海拉。


但这一次,我回来了。他想。


我用我的谎言爱你。我要你活下去。


我用我的生命爱你。


世界重新开始流动,空气里夹着金色的雨点和风。索尔抱得他快要窒息了,洛基像只猫一样扭动着从他怀里钻出去,抬起脸笑起来。这才是他们三个月来的第一句话。


“Hello, brother?”


他实在喜欢惊喜和久别重逢,这次他不用开口就得到了拥抱。索尔的眼泪滴在他脸颊上,也像是金色的,那么耀眼又滚烫。噢,如果奥丁看到他的大儿子哭得像个三百岁小孩,不知道有什么感想。


Shut up。他的哥哥在泪光里恶狠狠地瞪他,然后他用同样的力道,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他。


金色的大雪在纽约落下,开出闪闪发亮的玫瑰花。




-




“如果我的心脏是天空,你就是太阳。”


“不是,你才是太阳。”


“那你是什么?”


“地上的、不能没有你的平凡人。”




——《朝朝暮暮》






Fin.












【彩蛋】




“帮我付出租车钱。”


“啥?”


“我身上没有钱啊。”


“你不是能变出来?”


“我的魔法还没恢复。”


“好吧,我看一下,我应该有一张吾友托尼的卡……出租车能刷卡吗?”


“好像不行,好吧,我想想办法。恐怕你的卡得留着刷这些市容赔偿……你看,这些碎玻璃……我刚刚好像不小心让魔法打碎了一个消防栓,我们是不是还要请人打扫这些玫瑰花……”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地球!!!”







君家小十八:

来吧来吧,之前哪个家伙说我敢凉了就拿火烤我的????我找到了神助攻! @莫莫莫莫小其ヘ( ̄ω ̄ヘ) 感谢大宝贝帮我写的车!略,我请了枪手,怎么着?

苜蓿血染 个人作品整理贴

胖头鱼:

占用tag抱歉。



这里是@苜蓿血染的小号,大号在半个月之前因为zz敏感原因被封禁,今天确定封禁为永久性,无法找回。


这里放出开始同人创作到现在的所有作品,包括全职高手(喻黄、叶蓝、叶喻)、楼诚、蔺靖、维勇、EC、亚梅等,均为AO3链接。此后再发同人大概也会用链接,不知道这个号可以用多久,还是欢迎大家收藏我的AO3主页(Evenstar0425)或者关注新浪微博(苜蓿血染),bcy和GACHA也会发文。



总而言之是受够了这半个月忍着愤怒卑躬屈膝陪笑脸的感觉了,本以为这块自留地可以自由一点,事实上并非如此。被封禁的原因仅仅是叶蓝同人《缺席》用了zz背景而已,希望大家以后也小心吧。
 
如果看到这篇愿意用小蓝手推荐或者转发,帮助我扩散给曾经的读者,我将感激不尽,谢谢各位。
 
链接如下↓(均为已完结)
 
【全职高手】
 
1. 叶蓝喻黄  长篇抗战AU《缺席》章一 章二 章三 章四  章五
        番外:夜雨声(NC-17) 蓝桥梦(NC-17) 阔别与重逢 


       《缺席》全文打包度盘:txt版



2. 叶蓝  校园AU  没有从你的名字开始 1  2 3 4
3. 叶蓝  特工谍战AU  恰逢天光
4. 喻黄  与星辰相遇  飞行员喻x大学教师黄 1 2 
5. 喻黄  无极  古风武侠AU
6. 喻黄  从未见过的风景  校园AU
7. 叶喻  你是阳光  电竞选手叶x作家喻  养宠AU
 
【亚梅】
 
1. If,But Always  原剧向衍生七夕贺文
2. 2017高考江苏卷(车) 原著向衍生 NC-17
3. Limb Contact Phobia(肢体接触恐惧症)  校园AU  622纪念
 
【EC】
 
1. Salvation  原著向衍生  查查略黑化  NC-17
2. Blessing(Salvation番外)
3. 睡前故事  温馨日常
 
【维勇】
 
1. 一刻  双结局,Me Before You AU   1 2
2. 好了,现在回头看  原著向衍生糖
3. 最美的你  生贺活动,关键词:地下室&pocky  NC-17


4.11话拉灯部分补全!  NC-17


 
【蔺靖】
 
原著向传统节日甜饼:相见欢  贺新年  鱼龙舞
 
 
【楼诚】
 
原著向治愈:合卺    烟花笑
原著向BE:行刑者  黍离
 
不知道关注我大号的读者是否看得到,如果你看得到,那么十分感谢这四年来的喜爱和支持,鞠躬。
 

【宋薛接龙】鹊桥的鹊儿

亦染-江洋大盗:

【宋薛】【接龙】鹊桥的鹊儿


《魔道祖师》同人


cp:宋子琛×薛洋


参与人员:


文: @棉花  @玄笙  @就是盲生呀  @唔...汪  @moyiyi  @混世魔王.  @阿赋xxx  @五柳先生  @方拾-淡圈 


插图: @endidosen 


从8月20日到9月4日,谢谢诸位的付出和支持,给太太们比心!大肆赞美青太!


晚了也要住大家七夕快乐,新学期步步青云!


——————————


第一棒:棉花




01


[私聊]小瞎子:坏东西老娘一杆杆夺死你!


薛洋一上线照例消息炸满屏。他百无聊赖吐出嘴里头的狗尾草,拧了拧眉头。“真他妈晦气!”


刚上线就遇着双道长的头号脑残粉。


 


02


自打他混进浩气盟拐了晓星尘再怼死了宋岚以后仇家就没断过。


想手撕他的人儿能从金麟台排到莲花坞。


对此薛洋表示:“龟儿子有能来啊!”


当他手爪子里的降灾是吃素的不成?


 


03


[私聊]金光瑶:入会。


薛洋挑了挑眉打量眼影像里的敛芳尊,咧嘴一笑虎牙尽显:“怎么着,没被你二哥揍够?”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丫居然是个抖M!”


金光瑶:玛德智障。


 


04


薛洋那边儿嘚瑟够了,金光瑶才开口。


“成美,这次我可是给你擦屁股,你不来?”


薛洋听罢脸色一变。


随即啐了口唾沫:“他妈的!”八成又是浩气盟那帮狗儿子瞎找事儿!


 


05


“瑶妹儿啊,你说咱俩好歹这么多年奸情,”你就不能再帮老子回?


敛芳尊默了默。


“傲雪凌霜。”







第二棒:玄笙



06


薛洋一听宋岚也在拿了降灾就直接赴约而去。


原以为有千军万马敌他一人,没想到石莲台上只有一人负剑而立,风将他墨染的发丝拂过,更衬的他玉石雕刻的脸庞越发洁净无暇。


运起灵力飞身从万丈悬崖上过,脚尖触到莲台的一刻拂雪紧贴着脖颈,堪堪划出一道血痕。啧,稍稍弯下腰,一手撑地。降灾上依附的浓浓毁灭黑气伴着鲜红雷电划破那人袖口,“我还没站稳你就下手,这不符合你们浩气的风格啊,傲雪凌霜。”薛洋抬手,鲜红的血雾跗骨如蛆一样把整个莲台附着住,落地即死。


宋岚一下反应过来,立刻腾出左手结印,兰色的繁杂花纹一点点将薛洋放出的血雾吞噬殆尽。拂雪立刻入鞘,此刻顾不得血污,十指翻飞间,降灾剑锋已经迫在眉睫,千钧一发之际,阵成。


顷刻间局势立变,数万以灵力凝成的黛色锋利箭矢对着薛洋紧追不舍。


“艹,姓宋的你居然玩阴!”说话间几支箭矢擦破薛洋脸颊,一个急转身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招魂幡掷了出去,无数亡灵冲破封印的一瞬就被宋岚如霜般冰冷的灵力穿透,再次死亡前的最后一刻还在不甘的嘶哄着,尖叫着,痛苦的声音和褴褛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宛如地狱再临。


糟,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喉间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薛洋把降灾插在莲台上,勉强靠着这股力量直起身,可下一秒又双腿发软跪了下去,拿出清心丹不要钱一样的整瓶整瓶的往嘴里倒,落下的白玉小药瓶一触地就应声而碎了。咳,想必宋岚也不好受吧,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对方居然在这种时候突破了,还顾不得对方怎样自己就也要…啧,闭眼专心感受灵力在奇经八脉间的循环,和紫府处的元婴小人合手同修……


 


07


两位元婴期的同时突破到炼神期引来的天雷岂是三言两语可描述的,只知方圆数百里都亮如白昼,大地焦黄寸土不生。在雷中心的二人自然不好受,却硬是凭着不想被对方比下去的念头死扛过去。


昏死之前他们心中所想的都是,终于过去了啊。


意识悠悠转醒,宋岚觉得满身污泥的感觉不是很好,于是一个清洁术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


各自起身拿起自己的剑,你来我往的过了数千招。薛洋觉得宋岚这人有病,刚突破就打,他一点病得很重,没想到就这么一分神他被宋岚打下去了。死也要拉着宋岚垫背,借力紧紧抓住人的手腕一同坠落身后的万丈深渊。


 


08


下坠的时间很长,薛洋把宋岚扒的紧紧的,头靠在宋岚的胸膛上,犹如受惊的兔子一样怎么也不愿挪窝。


宋岚很淡定,即使薛洋死死的扒在自己身上也没吭一声,反而还帮对方顺了顺毛。


再次睁眼,薛洋发现竟然有人在照顾他,起身拿掉头上的湿毛巾,去找宋岚。毕竟他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再说这谷底就只有他们二人,没人说话太无聊了。出了山洞,发现宋岚坐在石凳上和不知名的“人”在下棋,嘴一开一合的不知在说什么,待到走近了才听清。


“小宋岚,你媳妇醒了诶。”


“他不是。”


“啧啧啧你这么冷淡,人家都昏迷了十几天了也不去关心一下,难怪会被家暴。”


“你再说?”


“哦好,我不说就是了。”


薛洋听了抄起降灾就砍向人,于是可怜的青毛老凤凰就被薛洋拿着降灾追着打了好久。







第三棒:亦染


 


09


“青鸾不独去,更有携手人。”青鸾侧身躲过降灾的攻势,青色的羽毛扇子从袖子中抖开半遮面容。


“你一个NPC哪儿来这么多废话!”薛洋还记着青鸾刚才的一番胡说八道,这一句更是气人,黑纱覆盖下的桃目眼睛微微眯起来,右手食指中指一并抹过剑身,“看我让你变成一只秃毛鸡!”薛洋提剑想再刺,宋岚将手里的黑棋子弹出去打在降灾的剑身上,一声清脆。


虽然隔着一层黑纱,宋岚仍然感受到薛洋投来的杀气,宋岚心念薛洋这人真是脾气不好,再怎么掩饰眼神都是无法改变的。“对NPC客气点。”


薛洋嗤笑,撇下青鸾坐在宋岚对面,“客气点?像银时对待NPC老头那样?这又不是Dragon Hunter 3。”


宋岚懒得搭理他,也和薛洋没什么好话说,“行了,既然到了崖底了,一时半会儿也上不去,正好我们……”


“正好你们怎么样?”青鸾凑过来看看宋岚看看薛洋,一脸兴致盎然。


我就说过,让他变成秃毛鸡就消停了。薛洋咬牙。


“我们谈谈之前的事情。”宋岚无视掉青鸾。


“哇,之前!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情仇?”青鸾锲而不舍。


“臭鸟!”我就该拔了他的舌头!薛洋拍桌子。


青鸾吐舌头,“好好好,你们继续。”这两个人,一个冷淡一个恣肆,八字不合半个,怪不得天天打架。


 


10


宋岚看着薛洋,墨色的瞳仁更加深沉,眉心一点烈焰花纹也鲜艳了些,“真恨没解决掉你。”


薛洋捻着垂下来的发丝,“恨吧,反正我还活着。”


“你为什么要步步逼星尘?剜他眼不够还要逼他自杀!”宋岚提起来就要气炸。


“多管闲事才不是君子所为,而且你这不是来报仇来了么?现在咱俩都损失惨重啊。”薛洋翘着二郎腿,指了指身上的绷带。虽然第一次报仇你被我一剑戳死了,还掉了段,毁了你差点羽化登仙的大好前程。


噫,这么说起来……我这么厉害的嘛!薛洋内心抚掌。


宋岚却是气得想把薛洋大卸八块。


“你也说了,咱们在这崖底一时半会上不去,还是想想怎么上去吧,我可不想在这里待着了。”薛洋从乾坤袋里取出一粒松子糖扔到嘴里。


崖上奇石众多,崖底因青鸾施法,却是草木丛生,不远处一棵粉桃开得正是夭夭,一阵风卷起花瓣,直冲人面而来。宋岚抬手挡住密密的桃花,一瞥间看到那人在纷飞的粉色中勾唇一笑,比最艳的花还妖上三分。他动了动嘴唇,虎牙若隐若现。


“回见呀。”


 


11


宋岚把身上糟心的花瓣拍掉,看着地上摔碎的用来退出游戏的灵石。哼,跑得倒是挺快。


青鸾慢悠悠地走过来,羽毛扇子挡住薄唇,但是两眼弯弯出卖了他的幸灾乐祸,“小宋岚你可要加油哦。”说着手里变出两根漂亮的青色羽毛,“给你俩的。”


宋岚挑眉,“谁俩?”


“你明明知道还问啥呀!”青鸾把青羽塞给宋岚,“渡劫时可挡天雷,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呀!”


宋岚嫌弃地看着羽毛,“从哪儿拔下来的,洗了没?”等下,你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有歧义。


青鸾跳脚了,爱要不要!


 


12


薛洋利索地把手机挂掉,全息设备收好,箭一般蹿出去拿外卖。


有什么比吃饭重要么?没有,谢谢。


正吃着金光瑶打来电话,“喂,成美,你和宋岚打到哪里去了?”


薛洋一口噎住,“你再叫我那两个字,你试试。”灌了一口可乐后接着说,“掉到石莲台崖下了,掉了血,还好没掉段。”


电话那边金光瑶无奈,“你这是庆幸吗?游戏里浩气都和恶人打得不可开交了,你啊你啊。”


薛洋嘟了嘟嘴,“这也不怪我啊,姓宋的把我打下崖,我怎么也得拉个垫背的吧。”


金光瑶又叹了口气,“你就在崖底好好修炼几天吧,我去处理上面。还有啊,成美你到了新学校不要再给我找事了!消停消停听……”


“好好好,都听瑶妈妈的。”薛洋点头打断金光瑶,快速挂了电话。


薛洋看着收拾好的行李,蹭了一下鼻子,都大学了啊。


 


13


那天天气带着末夏的一点燥热,无风无云,阳光直彻。


薛洋蹭掉额头的汗珠,略长的棕发用红绳束好,白衬衫和牛仔裤衬得青年清爽帅气。薛洋含着松子糖,哼着音乐,小马尾也一晃一晃的,哈,放荡的大学生活呀,我来啦!


薛洋一手拽着行李箱一手拉开宿舍的门,“大家好——卧槽,怎么是你!”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第四棒:框框


 


14


坐在床上,桌面整理的一丝不苟的,正是他在游戏里遇见的那个人——宋岚。


游戏里的人物与真人有七八分相似,因而薛洋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而且,很明显的,宋岚也一眼认出了他来。对方皱了皱眉:“薛洋?”


薛洋想起他们在游戏里的那些过节,“呵”了一声。


mmp,自己的舍友竟然会是……他??!!


薛洋懒得看他,开始收拾行李,一大包衣物直接往床上一堆,看得宋岚嘴角直抽搐。


 


15


学校挺好的,宿舍自然不差。


重点是两人一间,羡慕死了一大帮子其他学校的人,薛洋却因为这个设定蜜汁难受。


总感觉宋岚在背后阴森森地瞪着自己。


“喂,这个拿走。”宋岚把薛洋堆在桌子上的一堆松子糖丢了回去。


“干嘛,我不能用桌子啊?”薛洋恨恨接过糖,丢了一颗到嘴里,用虎牙磨碎。


宋岚面无表情:“你占到我的位子了。”


薛洋笑了笑,拉长声音的调子:“哟,宋岚,就这么一张桌子。你还要和幼稚园小朋友一样画一条线,一人一半吗?”


宋岚没说话,只是再整理了一遍自己的床铺。


薛洋看了看干净整洁的对面,再看看还在和褶皱的被子角战斗的宋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话说,细细看宋岚,没了游戏中的装饰,少了几分邪魅,多了几分帅气挺拔。


 


16


正在薛洋坐着发呆的当儿,宋岚完成了手头上的事儿。


他抬头:“薛洋,我再问你一次,你当时为何要剜他双目,逼死星尘?”


看来这个问题是躲不过了是吗?


薛洋扶了扶额角:“呵,本大爷觉得好玩就杀了呗。你们是浩气,我是恶人,杀人怎么不应该了?”


听了这话,宋岚愤怒地站了起来:“你!”


薛洋抬头,刚想回答“我什么我”,就看到宋岚被自己堆在脚边的东西绊倒,直接扑倒了自己身上。


可以的,这很狗血。


更狗血的是,薛洋睁大双目,宋岚把他压在身下,摔倒时不小心蹭了下他的唇……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三秒,薛洋一把推开宋岚。


宋岚脸上微微泛红,薛洋唇上有松子糖的味道,还……蛮甜的。


 


17


发生了此事后两人分外尴尬,话也不说了。


本来按照薛洋的脾气,定是要大闹一场的,可是……和宋岚因为这种事情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尴尬了一会儿,宋岚开口:“那个游戏里,我们还掉在断崖里呢……”


“要不要……先找个办法上来。”宋岚看了他一眼发现薛洋正看着自己,又收回眼神,装作高冷。


“可以啊,但瑶妹说外面恶人浩气打得不可开交,要不我们先在这儿躲躲?”薛洋揪了揪自己的马尾。


“瑶妹?”宋岚疑惑地开口。


“咳咳,一个朋友……”







第五棒:行文流水


 


18


“不了,我得赶紧上去。”


宋岚到底是没有接受薛洋的提议。


这俩人在游戏里追逐了许久,也算得上“老朋友”了。宋岚平日里对薛洋就十分留意,不管是战斗时的小动作还是日常中的小习惯,他都能细细列出。这种诡异的熟悉感从游戏中带到了现实中,却导致了宋岚现在看着薛洋就浑身不自在,更别说刚刚的……吻。


宋岚干脆利落地斩断话题,两人间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宋岚别扭地不愿去看薛洋的眼睛,只默默地盯着他的唇,上面的味道他还记得,那种水润的甜……等等!我在想什么!


“哈哈哈……”看着宋岚从脖子迅速蔓延到脸颊的红霞,薛洋终究还是忍不住,抱着肚子笑了出来,“宋岚,没想到你这么呆啊!亲了就亲了,又不要你负责!”薛·直男·洋起身想揽过宋岚的肩,却发现这对于矮了宋岚十厘米的他有点困难。


薛洋内心有点不爽。


但这难不倒他。


薛洋伸手一把压下宋岚的头,双脚一踮,手臂一把扣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斜挂在了高个子的身上。


宋岚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跌倒,趔趄了几步,总算是稳住了身形。他转头怒视笑嘻嘻的罪魁祸首:“你给我下去!”


刚刚那一闹,现在薛洋根本不悚他,手上一使劲,笑眯眯地把一米九的宋岚又深深地压低了几分:“哎,你和我也是不打不相识的‘老朋友’了,赶紧拾掇完了,你薛哥带你出去吃顿好的!”


宋岚脖子又红了,这是被勒的,脸也红了,这是被气的。


 


19


再次进入游戏,宋岚和薛洋两人开始琢磨爬上悬崖的方法。


比起宋岚的焦急,薛洋就显得悠哉许多了。毕竟瑶妈妈让他在底下多修炼几天,要听麻麻的话不是?


毕竟在现实中交集过,两人的交流总不至于局限在游戏里的恩怨情仇,还能聊点日常生活。这大多时候都是薛洋在吐槽,而宋岚忙着找方法和爬崖路线,只偶尔的几声冷哼,表明他有在听。


对于两人之间那点质的变化,青鸾啧啧称奇,赞赏道:“小俩口的日子过得真不错~”说着还顺手撸了把薛洋的马尾,手感顺滑,闹得薛洋举剑就是要给他剃毛。


山中无日月,两人在这崖底也是度过了一段难得平和的时日。


 


20


游戏里晨昏交替,时间过得要比外界快了不少,薛洋也是要被这无聊的日子逼疯,又找不着方法出去,眼珠一转,各种鬼点子就浮上了心头。


“宋岚!我们来撸串吧!”薛洋从背包里掏出七七八八的调味料,一脸期待的望着宋岚。


“为什么?”宋岚蹙眉,野外撸串对于他来说还是太有挑战了,更别说提出这建议的是薛洋,那个混世魔王。


“什么为什么,要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撸串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加上啤酒。”薛洋冲宋岚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十分的俏皮。而对方雷打不动地端坐一方,却也没再吭声反驳。


薛洋升起篝火,从背包里掏出各种食材道具,坐在一旁哼着歌,开始串起串来。


薛洋明显很高兴,他摘掉了覆于眼上的黑纱,让宋岚能更清楚的看到他弯弯的眉,和那被火光映得温暖的眼瞳。宋岚见过薛洋的嬉笑怒骂,却从未与他如这般坐于一侧,相安无事。


若不是薛洋所作所为太过狠辣,或许……宋岚暗暗地叹了口气,一道声音横插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们在做什么好玩的事?也不叫上我?”NPC青鸾靠了过来,在两人对面坐下,那自然而然的态度,让薛洋都不得不为他的厚颜所惊叹。


“撸串呢,傻鸟你别瞎掺和,再凑过来……”薛洋眯起眼,藏住眼中狡黠的光。


“你要干嘛?”


“我正愁肉不够吃呢,不知道NPC能不能做成食材……”薛洋阴惨惨地笑了起来。


宋岚看着一人一NPC闹腾,感觉额角隐隐作痛,闭眼喝道:“串熟了!”烤架上的串也适时的响起滋啦一声,系统提示它熟了。


薛洋见烤串熟了,也不再去欺负老凤凰,乐颠颠地跑回来开始撸起串。


“哎,宋岚你不吃吗?”薛洋一手拿串,一手举酒,吃的满嘴流油。


宋岚蹙眉,虽然他知道这是全息游戏,但是……他悄悄地往远离薛洋的方向挪了挪。


“???”薛洋不明所以,他看了看宋岚整洁的衣袍,再瞧了瞧自己满是油香的手,又想了想宋岚平日里的一举一动……


“嘿嘿嘿……”薛洋一扑,油爪子就在宋岚的袖子上留下了印子。


“薛洋!!!”宋岚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准备把薛洋掀下去。


薛洋赶紧手一勾,一股酒气直熏宋岚耳侧:“宋岚,你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双修……”


薛洋话还没说完,宋岚已经忍无可忍,一拂尘把薛洋抽翻,旋即一脚踹上薛洋的屁股。


吃的正爽的青鸾就看着薛洋如炮弹一般飞过头顶,往草木极为茂盛的一端崖底砸去。


“哎,那里好像是……”


“宋岚,我x你大爷!你……”薛洋怒不可遏的声音遥遥传来,又渐渐小了下去。


宋岚正要松口气,又被薛洋一声惊喜的叫唤噎住。


“宋岚你快过来!”


宋岚面色不虞,冷哼一声,却还是提脚往那个方向去了。

“啧啧,那可是大乘期修士的洞府,竟然能误打误撞地解了禁制,便宜他们了。”老凤凰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嘴下不停,又撸起串来。






第六棒:玄笙


 


21


“小心。”宋岚刚进洞府就看到薛洋失去平衡差点跌入谭底,幸好,薛洋反应过来换了个方向倒。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人身边,直接把人拥入怀中。心跳的很快,直到看见薛洋的手在眼前晃了晃才松了口气。“你难道都这么不小心的吗,要是死了怎么办,这里又联系不到外界。”


薛洋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喂,宋岚你不是嫌脏吗,抱那么紧干嘛。”挣了挣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就只好任由宋岚抱着自己。


听到薛洋的抱怨才知道自己失态了,于是赶紧松开手放人,没想到人一自由就财迷一样的把所能够及的东西统统收入囊中还一边招呼着他也一起帮忙。目光所及之处有一不起眼的黑曜石,直觉这对晓星尘的眼睛有所帮助也顺手捡了起来。


所幸接下来没有什么意外,宋岚被薛洋领着拿了许多东西,一出洞府就看见老凤凰在外面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你们拿了什么东西啊?”见人出来就转身吃起了烤串。


“喏,就这些。”薛洋一个劲的往外倒各种宝物,宋岚也把之前拿到的黑曜石取了出来。青鸾正低头吃烤串,闻声抬头看了眼就知道哪些有用,伸手指了指宋岚手里的石头和那一堆华丽器皿里显眼的一对玉扳指。“那个破石头是治眼睛的,那对扳指是你们上去时用的到的东西。”语毕变回原形招呼他们上来,“我只能送你们一小程接下来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宋岚和薛洋把东西又收回乾坤袋里,给老凤凰郑重的鞠了一躬,然后走到他的背上,“我们已经坐稳了,多谢。”


等到青鸾把他们放下来才知道形式有多么险峻,乱石林立,崖壁陡峭,每一步都需小心为上,否则一脚踏空就永无再来的机会了。


他们相视一眼,薛洋立刻了解了宋岚的心思,把玉扳指递给宋岚,立刻两人腰上就连接起了一条蓝紫束绳,将两人紧紧联系在一起。


“左上方有块石头你够得到的。”宋岚在前开路,时不时回头看薛洋一眼,“莫约上方两百米处有一凹进去的地方我们今晚就在那过夜。”右脚使劲一登,又向上前进了半米。“知道了。”薛洋在距离宋岚下方一米不到的地方回了一句。


“呼——终于到了。”薛洋瘫在宋岚拿出来的寒玉小床上长吁了一口气。宋岚此刻正在整理被子,听到薛洋感叹看了他一眼,“不要掉以轻心,青鸾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薛洋滚了两圈后才问宋岚,“我们已经爬了多少了?”宋岚看着薛洋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好心的拿了梳子给人梳顺才回答他的问题,“青鸾载了我们一千米,我们爬了五百米。”“哦。”薛洋像是没骨头一样整个人都靠在宋岚身上。宋岚吹熄了蜡烛,两人额头相抵一夜好眠。


经过第一天的磨合两人已经熟练许多,傍晚就到可以休息的地了。依旧早早的睡了保存体力,可薛洋眉头紧皱,冷汗从额头划过,似是梦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眼前的宋岚陌生的可怕,不像是那个会为他铺床的大好青年,就像是原来的那个傲雪凌霜,薛洋调笑的看了他一眼,没得到平时人的白眼,觉得很奇怪。明明他们身上的玉扳指和束绳都在,可就是觉得有哪不对劲。开口试探“宋岚,你怎么在这儿啊。”回答他的是一道凌厉剑气和宋岚冷冰冰的声音“与你无关。”


宋岚不说他也问不出来,薛洋撇了撇嘴,抹了把脖子上的血,只好转头看向湖底游动的一尾锦鲤。说起来这里景色还真是不错呢,他跑了这么多地方竟没有比得上这儿的。瀑布带着片片鲜红花瓣直泻而下,溅起水花无数,朦胧水汽让柳树的倩影越显婀娜,不知名的灌木丛随意的长在各处,一派悠闲自然之景。


欣赏着美景之时突然间脚就滑了一下,薛洋不谙水性,下意识的就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宋岚。二人双双落水,宋岚臭着张脸一手揽着薛洋奋力游向岸边。上了岸宋岚就呵斥了薛洋一句“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对,根本不对,这是幻境,现在他们还在悬崖那里呢,薛洋立刻反应过来抓住宋岚的衣襟晃了晃他“宋岚,宋岚你冷静一点,这不是真的啊。”被薛洋一摇宋岚脸更黑了,“怎么,你还没闹够是吗?”薛洋指了指手上戴的玉扳指,“你也有一个啊,这是我们在悬崖底下找到的,你快点想起来吧。”宋岚不信,拿起拂雪就是置人于死地的狠招。薛洋一时心急不小心被他一剑刺伤了。


看到薛洋流了好多血宋岚才反应过来眼前人是真的薛洋,不是幻境,把拂雪丢在一旁,抱紧了薛洋,薛洋这样都是他造成的,是他的错。颤抖着握住薛洋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就滴到人手背上,“抱歉,抱歉,我没想到你是真的,薛洋,你快醒醒。”


薛洋抬手擦去宋岚的眼泪,笑骂着说了一句“你个傻子,这是幻境,你清醒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给宋岚擦眼泪的时候玉扳指突然发烫起来,薛洋摘又摘不掉只好随它去了。


宋岚醒了,眼泪把枕头濡湿了,他抱紧了一旁的薛洋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刚刚不是幻境怎么办,薛洋就真的死了。突然手被人拍了拍,他低头一看,薛洋笑着塞了颗糖给自己。


糖很甜,就像是薛洋身上的味道一样。







第七棒:江周


 


22


在幻境中折腾半宿,二人也有些疲乏,略一合计便决定多休息些时辰恢复精力后一次登顶。


薛洋卷着外衣窝在一边,正想着好好歇一歇快些上去,方才闭上眼睛便觉得不对劲,心中莫名多了些不可控的情绪,脑中如走马灯一般过去无数早已模糊的画面。


父亲身亡后母亲改嫁,亲情从有记忆起便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如果说亲情友情他薛洋都可以不在乎,那他唯一在乎的晓星尘也被他害得不浅,连带着一群人恨他入骨。


他知道他是陷入了幻境,可是他不在乎。


再睁眼时薛洋眼中已经满是血丝,既然得不到,不如全都毁去。


要毁掉的第一个,就是面前一脸紧张的宋岚。


降灾出鞘,被拂雪稳稳架住。薛洋此时神智已然不再清醒,近乎是嘶吼出声。


“你他娘的放开老子!滚!”


“薛洋!你现在……”


“滚!滚!滚!你们这些什么都有的人,怎么会懂我什么都拥有不了的感受!”


宋岚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更大声的吼叫打断,却没再出声,只是沉下心来寻找薛洋的破绽。所幸薛洋此时出剑毫无章法,仅仅十几招过去便被宋岚挑飞了剑,人也被宋岚锁在了怀里。


然后他听见了宋岚略带担忧的声音,说别人我不知道,但是至少我在这,你不是一无所有。


挣扎的力道消失了,薛洋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反应过来两人是什么姿势后却又涨红了脸。方才为了控制住薛洋的动作,宋岚几乎是把他整个抱在了怀里,此时反应过来却是暧昧太过。


没人提起宋岚那一句话,两人默不作声的收拾了东西,气氛尴尬却暧昧。薛洋提议先在这里下线,出游戏吃个饭再睡一会儿还有开学典礼,宋岚作为一名好学生自然没有异议。


睁开眼的两人还是有些尴尬,薛洋掏出手机准备点外卖,不想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一只手覆在了屏幕上方,紧接着是宋岚冷冷清清的声音。


“总吃外卖不好,而且外卖餐盒收拾着麻烦,跟我去食堂。”


薛洋关了手机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岚,眼里是明晃晃的:你居然关心我你是不是想泡我。


宋岚看起来完全没有接收到薛洋的信号,揣了钱包钥匙就出门带路去食堂,薛洋一路看着两边的风景咋舌,嘟嘟囔囔这大学建筑一般绿化倒是不错,而宋岚则完美的贯彻了“不听不看不知道”,眼神都没有分过去一个,一路沉默不语,却在薛洋蹦去研究路边树苗上挂着的铭牌时停下等他。


回来的路上比去时更加沉默,薛洋吃得撑不想说话,宋岚更是乐得清闲。进了寝室之后薛洋风一般刮进浴室,用现实甩了思考了一路如何安排浴室使用顺序的宋岚一耳光。


傲雪凌霜式目瞪口呆.jpg


等宋岚洗好又收拾好被薛洋甩了一地水的浴室出来,那造孽的小混蛋已经爬上床睡觉去了,听见浴室门响只是意思意思抬了下手表示退下吧朕要就寝了。宋岚不为所动,拍了拍他垂下来的手臂让他先加个微信再睡,原因是第二天宋岚很可能一早就要出去而两个人至今没有联系方式。


薛洋很困,想睡觉。


抓了手机指纹解锁,然后丢到宋岚怀里附上一句“你自己弄”,一气呵成。


宋岚也无奈,自己给自己加了好友,准备给薛洋放回去手机时却一不小心点开了联系人列表。


他没看,但是仅是余光那么一瞟也能知道,薛洋微信里的联系人一只手就能数出来。


他可能真的没有什么朋友吧。


关了灯上床睡觉的宋岚在黑暗中看向薛洋的眼神里面多了一点心疼,闭上眼时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晚安。”


 


宋岚:可能是因为我的视平线在一米九的位置,所以不小心忽视了敛芳尊吧。






第八棒:阿赋




23


薛洋一睁眼,头顶是无边无际的黑夜。


他爬起身来,想要抹一把冷汗,却忽然被身体的滞涩叫停。眼前晃过零零散散的几个光点,继而慢慢汇聚成一个系统提示框。他本来也不甚在意,可提示框附带的警告音在他的太阳穴周围踢踏,扰得他心神不宁。他只好示意查看消息,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他已经死了。


【您已在地点:义城外 被仇杀 请问是否选择原地复活?】


薛洋选择了“是”。


他借着不过半的血量重新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默默骂了句“活见鬼”。这哪是什么义城外,无边际的漆黑,伸手不可见五指,脚底眼下虽是实打实的,可谁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就又踩空落崖去了。


【世界:薛洋:有人组队吗?】


该死的系统似乎出了什么毛病,地图不见了,也用不了轻功。虽说平日里他并不喜欢组队,可眼下只能靠这种方法来获悉自己的具体位置,好早早离开这乌漆麻黑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薛洋声名耸人的缘故,世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世界:薛洋:有人组队吗?】


薛洋彻底放弃了,他叹了口气,想要掏出什么照明用的道具来帮助行走。可背包就如同是上了锁一般,怎么样也打不开。古怪的不得了,他在这里如今是左走不得,右跑也不敢,心下虚得慌,总是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做些什么。


于是他思考了一番,原地蹦哒了两下。


这一蹦哒可不得了,刚落地时四周便有声音隐隐作祟,树叶轻擦的沙沙声不绝于耳。而他,薛洋,默默握了握手里的剑柄,显然在这一眨眼间暴露了。


他对此十分警觉,不愧是经历过多次仇杀的人,连风声都仍是细微匀律的,他的剑却早已出鞘待发。可天不助他,这样的环境使他的视角里一片模糊不清,即使再防备也挨不过人家背后一击。薛洋应声向前扑去,谁料右边还有一剑,它飞速刺入腰侧,穿骨而过,一个暴击伤害点数直升。而作为游戏的小小提示,薛洋的腰侧也流过了一点酥麻的电流以示警醒。


“靠!”薛洋彻底被对手激怒了,既是看不见,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对着周身一道乱劈,直过了好久也没有一点回应。他的心口莫名地闷疼发慌,感受并不像是游戏带来的,而是真实而强烈的压迫,难过透了顶。这使他发挥更加不正常,一通乱劈还倒挨了对方一脚。


【世界:薛洋:谁仇杀我?!!】


无人回应。


他只得捂着胸口躺下,白期待着死亡窗口的弹出。与其一直被虐,不如下线吃个泡面是他玩游戏的最低底线。薛洋又开始仰望夜空,如他方才醒来时一般模样,没有星子,甚至连仇杀成功的庆祝烟花也没有。


很黑,很压抑。


薛洋闷着胸前一口气,却迟迟等不到死亡提示音。他心下虽想暗嘲自己实是第一次想死想得如此迫切,却又因是无助脱了力,心里半分也笑不出来,仿佛十几二十年来全是苦。他查看血条,意外发现血量早停在1的数据上久久不动。这十分巧妙,却也十分恶毒,是真正的仇杀方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感。薛洋本人原是极其欣赏这般仇杀作风,可如今也可以笑作天道好轮回,最终竟然还是降到了他自己头上。


【世界:薛洋:到底是哪个混蛋仇杀我?!】


不知道是几点了,世界依旧很安静,连个冒泡的都没有。薛洋暗笑自己实在丢人,这个时候找不来人,第二天一大早就是谁都知道恶人薛洋一夜被仇杀两次了。


实在丢人,实在丢人。


这般自嘲一会儿,薛洋忽然心里安定了些。他躺在一片黑暗里,就像是沉下了万恶的地狱,却放弃了所言无谓的挣扎,只朝着远方出神。


“叮!”薛洋爬将起来,忙查看世界。


【世界:宋岚:是我仇杀了你。】


“叮!”


【世界:宋岚:感觉怎么样?】


【世界:薛洋:……不咋样】


薛洋又重新躺了回去,打开了密聊。他悄悄对宋岚说,没在这个场景看到亮得瞎眼的头衔,别再玩我了哥,还心疼兄弟就赶紧过来捞一把,幸灾乐祸就补兄弟身上一刀给个痛快,赶着下线吃泡面呢。


【宋岚悄悄对你说:不怕掉段了?】


【你悄悄对宋岚说:不怕,掉一段您带我飞回来一段。】


“活做你美梦。”薛洋正笑嘻嘻地等着回复,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穿耳而过。他这次近在咫尺,在与他极近的地方轻哼了一声,然后朝着他一剑刺来。


“叮!”血量清零。


【您已死亡】


薛洋心下一喜,正搓手准备要退出游戏。只见周遭的黑暗忽然被几颗星子点亮,树物人的色彩终于分明。


薛洋心中咯噔一下,原来十三四尺外就是雄丽的义城门,他真的就在义城外。


而三四尺内,并没有什么悬崖峭壁,只是一水的草地,不远处躺着一把被废弃的青铜剑。


【宋岚悄悄对你说:我背包满了。】


薛洋没有回复他,只是继续呆在原地躺了会儿尸,这才离开了游戏。




“……薛祖宗,醒啦?”


薛洋再次睁眼,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老式风扇正朝他招着手。他爬坐起来,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糖果,胸口还有几罐伏特加。他一时半会儿有些愣,过时才明白过来胸口堵得发慌的真正缘故。


“你给我这些干嘛?突然讨好我?”


“干什么讨好你?你他妈昨天自己短信点名要的,难得转了钱来,如今还是我占了人情便宜,变讨好了。”


金光瑶蹭着不知是谁的旋转椅靠到了他床前,吸了一碗泡面,口中含糊骂道。


“现在十一点五十八分,小祖宗,又缺课。”


薛洋挠了挠头,似乎还在回味梦中情景,敷衍道:“我知道你肯定签完到了才来见的我,早替我赔过礼啦。”


“那可没有,”金光瑶挑了挑眉,道,“你那位好心室友,喊作……那宋同学的,是他今天帮你一条龙全都搞定了,打你手机让我给接上了,回来好好谢谢人家吧!”


薛洋点了点头,转身去随手拿了件t套上:“知道知道,就你婆妈。”


金光瑶得了骂也当作没听,又笑眯眯问他:“不过薛洋啊,你这室友和你是什么仇什么怨,让你魂牵梦绕的,做梦都能喊着他呢?”


薛洋回头看着他欠扁模样,挑了挑眉:“我梦里喊他?”


金光瑶点点头。


“……”薛洋稍微默了一会儿,头回讷讷出声,“可能欠了我钱吧。”






第九棒:五柳


 


24


“走,去吃饭,顺便看看你们学校。”


“要看自己去看,我叫外卖。”


 


“七夕点外卖,非常可怜了,成美。”


“七夕关劳资屁事,不去就是不去!”


 


门内围绕七夕外卖单身吵的热火朝天,门外两一米八加相对无言。


“室友很活泼啊,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被问话的高个儿黑衬衫一言不发,站在门前一动不动,旁边白衬衫的青年也不急,饶有兴趣地听着里面的对话,时不时轻笑两声。


过来过去的男生无不回头施以崇高的敬意,刚开学就寻仇上门了?看样子还是情仇,可以,这很man。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整个青春都是爱恨情仇,不像他们,除了上课睡觉打游戏,整个一条咸鱼。


“进去吧。”


好不容易等到里面安静,宋岚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颇为郑重地预备开门。


四十五度,是眼泪刚好不会掉下来的角度,明媚而又忧伤。


宋岚头一次痛恨起自己的身高,把上铺的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七夕打游戏,你脑子有坑啊?不是跟你说了在悬崖底下多呆几天,急着上来干嘛,给双道长送人头?”


“行行好,我的瑶大姐,知道您有男朋友,给我们这些单身狗留一条活路可以吗?”


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床下,扯着一条薄被正战得起劲,修长的大腿白皙有力,黑色三角包裹的小屁股更是十分诱人——


个屁!


“咚!”


白衣青年刚刚上前一步,还没进门就被黑衣青年的动作吓了一跳,大门在离他鼻尖还有0.5公分的距离被关上,嗖嗖的凉风从额头吹过,带来一阵清爽。


“薛洋!把衣服给我穿好!”


黑衣青年耳尖通红,低头对着寝室门就是一声低吼,这幅模样看得白衣青年颇为惊奇,只不晓得到底是不是恼羞成怒了。


“劳资乐意...!卧槽我裤子放哪了?瑶妹妹快帮我拿下衣服!!”


寝室里一阵兵荒马乱,闹腾的黑衣青年青筋直爆,经白衣青年一番安慰,这才脸色如常。


“我们进来了。”


“别进来,再等会儿!!”


也不晓得里面两人在搞什么,声音之中居然颇为惶恐,白衣青年眉头一皱,忽然感觉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不顾阻拦兀自推开大门。


只见背对着他们的高挑青年急匆匆扯下晾衣架上的一件黑T,细腰美背全被遮挡的严严实实,过长的衣摆恰到好处的遮住了性感的小屁股,徒留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在风中瑟瑟发抖,十分惹人怜爱。


“那好像是你的衣服吧...子琛?”


“...星尘你先坐。”


被称作晓星尘的白衣青年神情复杂,无法想象挚友居然和他游戏中的血仇同床共枕x不是。


“干嘛干嘛干嘛?劳资看错衣服了不行啊?谁让你衣服和劳资的那么像!”


薛洋拿着晾衣杆一步一退,神情严峻,显然是把这玩意儿当降灾使了,眼看距离越来越近,薛洋脑子一抽晾衣杆就刺了出去,不出意外的武器被缴,可爱的小脸瞬间爬满绝望,张嘴就是一嚎:


“打人不打脸!”


“噗嗤——”


可能是虎牙太过明显,那一把蛮抱住挚友的腰的青年显的尤其可爱,游戏里被报复掉段的些微怨气陡然间消散的干干净净,晓星尘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道长?宋岚你快放我下来!这儿还有人在呢!”


被宋岚拦腰扛在肩头的薛洋扭头看见了晓星尘,大长腿踢踏着就要往下跳,被宋岚狠狠赏了小屁股一巴掌才安静。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宋岚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空气里一时间充满了尴尬的气氛。


 




第十棒:方拾


 


25


寝室内骤然安静,金光瑶和晓星尘脸上的笑都快绷持不住。晓星尘想到自己今天过来本来是想和自己挚友聊聊天说说话,结果见到了这么一出,一时觉得眼睛有点疼。


好想烧啊。晓星尘复杂的想。


另一边的薛洋浑身一僵,屁股上那一巴掌随带而来的温度还残留在那个地方,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脸上浮出一些羞恼,毫不客气的张口就骂:“我靠宋岚!你他妈抽的是什么风?!”


宋岚刚从“我干了什么?不对我怎么打了薛洋,还打在他屁股上”的心情里走出来,刚想缓解一下气氛,就听见薛洋骂出一声。


他额上青筋又一次欢快跳动,黑着脸强硬道:“安分点,像什么样子!”


“你他妈莫名其妙扛着老子就算了,你还打我,说我像什么样子——我还没问你发什么疯呢!”


薛洋翻着白眼,但到底是一米八的男人,就算被一个一米九的扛肩上也不至于到不能反抗的地步。他蹬着腿,挥着拳头,骂骂咧咧的让宋岚放他下来。


正当他反抗途中,突然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不像是把他扛在肩上的那种粗暴,反而有种笨拙的温柔出来。


薛洋口中的谩骂忽然一停,他抬起头,过长的刘海微微遮住他的视线,宋岚的脸映照在他的眼里。那张平日冷然不言苟笑脸一瞬间放大,从大致的轮廓到每一个棱角,都有点莫名的熟悉。


薛洋说不出那种感觉。他与宋岚莫名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旁的金光瑶突然咳嗽一声,将两人从这种诡异的暧昧中拉扯出来。薛洋反应飞快,抬腿往宋岚身上一踹,甩了句“神经病”就懒得理他。


宋岚黑着脸站起身,觉得他刚才心跳的那么快果然是错觉,但仍是道:“别说脏话。”


薛洋跟大爷似的靠在被子上挑了挑眉:“不是脏话,我是在诊断病症。”


宋岚:“……”我拒绝容忍你这些小脾气。


金光瑶饶有趣味的看着宋薛两人,暗忖宋岚看样子应该就是游戏里那个宋岚,而他边上这位……


金光瑶飞快的扫了一眼,确认应该就是晓星尘了。他刚想完,嘴角的微笑就收敛不住,将几人关系过了一遍,愈发觉得苦大情深,好一出虐恋三角大戏,又安静的向外退了一步,不想掺和进这趟浑水里。


“子琛……”晓星尘尴尬的插嘴道,“这位是?”


他一说完,就觉得自己更加尴尬。宋岚正迎击着薛洋砸过来的枕头,那张脸都快冒出黑气。


对于好友的问题,宋岚并没躲闪道:“你认识的,薛洋。”


晓星尘本来进门的时候听见熟悉的声音想的是“我可能遇见弄瞎我眼睛的仇敌了,怎么办”,听见宋岚确认,再看见两人几乎是互相发小孩子脾气的时候,一瞬间变成了“我挚友跟我仇敌好像有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我该表达些什么情绪”。


于是他脸上阴晴不定,宋岚看晓星尘脸上表情有点复杂,瞬间想到什么,急忙否认道:“没有,我们不是!”


还在想的晓星尘:“……”


围观看戏的金光瑶:“……”


欲盖弥彰。


晓星尘和金光瑶同时想到,眼神就有点不大对了。宋岚觉得自己简直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四人面面相觑,又是一阵沉默。


薛洋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几个说的什么,揶揄笑了下,决定好心解除下几人之间的沉默:“行了瑶妹妹,帮我递条裤子过来,饿死了,我出门买碗泡面吃。”


宋岚下意识看了眼薛洋露在外面的白花花的大腿,正晃悠晃悠的在那摇着。身上穿的他那件T恤有点偏大,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下摆勉强遮住黑色的内裤。挣扎过度使他白皙的皮肤上留有余痕,这么乍一看,宋岚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情色。


金光瑶答应了声,笑着给薛洋递了裤子。晓星尘沉吟一会道:“吃泡面对身体不好,既然来了,出去吃个饭吧?”


薛洋道:“道长你可认清楚点,我是薛洋。”


晓星尘则是认真道:“我知道你是薛洋,这有什么关系吗?”


薛洋:“……你高兴就好。”不懂好人的世界。


宋岚在边上看着他俩一来二去,本来只是正常交流,却让他心里不大舒服。


四人于是去附近的小餐馆吃了顿晚饭,期间薛洋想要灌醉宋岚,点了白酒上桌就请他。结果没想到,宋岚酒量简直差到了西伯利亚,据作案者薛洋的说法就是:


“他妈宋子琛就喝了一口,他就趴桌上不行了?还是不是个男人,能不能硬一点了?”


到最后薛洋半背着宋岚回宿舍的时候面色都是扭曲的。


老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遇见你这么个货。薛洋无不冷漠的想。


他简单粗暴的开灯把宋岚往床上一丢,刚想拍拍手休息一下,待会去洗个澡去去身上这宋酒鬼的酒气,结果手腕就被人握住。


“!”薛洋一惊,回头一看,宋岚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睁开了眼睛,正当薛洋想入非非,在思考这货会说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宋岚就很淡定的说:“我没醉。”


薛洋:“……”


有病吧。薛洋无语了下,随口敷衍道:“行行行,你没醉。”


他顺口又小声骂了句,“妈的神经病。”


宋岚此时像是有些迷之较真,他很认真的否认说“我不是神经病”,然后有略微皱了下眉,像是不大高兴,语气有些凶:“说了不要说脏话。”


薛洋一点都没“不应该跟醉鬼”计较的自觉:“我说不说脏话关你屁事?”


宋岚:“我不喜欢。”


薛洋快给逗笑了:“那我偏说,你能怎么样?”


他话刚落音,被拉着的手腕突然一紧,薛洋整个人被宋岚一拉,向前扑去。没等薛洋反应过来,他头就被摁住,宋岚用力吻住他的唇。


卧槽?薛洋一瞬间懵逼,宋岚又很快放开了他。薛洋骂道:“你他妈干什么?”


宋岚很是诚实:“不让你说话。”


薛洋:“……”


行了,他算是知道了,让宋岚醉根本不是让宋岚出丑,是要他命的。薛洋已经彻底无语,他转头要去倒杯水冷静一下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半是调戏着问宋岚:“喂,我说,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他本就没打算问出点什么,话出口之后就有点后悔。宋岚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薛洋等了半晌,就听宋岚道:“我不知道。”


薛洋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突然心头有点堵,还有点发涩。他安慰自己说反正你也不喜欢他,听听就算了,管他呢,却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住有点失落。


正当这时,宋岚轻轻的说:“但我好像想和你在一起。”


于是刚才薛洋一切安慰自己的话,都成了满心的怦然。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很矫情的,明明脸上的笑压抑不住,但仍是装作不在意的问:“为什么?”


宋岚像是笑了下:“就是想,而且还想付诸实践。”


完了。彻底垮了。宋岚这一句话仿佛像是洪水猛兽似的,一下子冲垮了薛洋所有用于防备他人的堤坝,彻彻底底的冲到他的心里去。


我其实也挺喜欢他的。薛洋迷迷糊糊的对自己说。


薛洋弯腰靠近宋岚的脸,接着月光能够看清楚这张脸上所有的表情。他忽然说:“宋岚,其实你吻技真不大好。”


紧接着薛洋低头,吻住了宋岚那点唇。


……


“哎我说,宋岚,我是不是仇杀过你一次啊?”


“是。”


“哦那真可惜,好像结缘你就不能杀回来了。”


“没事,有办法。”


“呃?什么?……我靠宋岚!你他妈摸哪呢?我日别以为你喝醉了老子不敢动你!……等等……唔……”


“安静,别说脏话。”





—END

【叶蓝】夫妻任务[22]

宝批龙:

*你猜猜,你猜我猜不猜,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蓝河:我猜你妹啊!


*叶修:猜错了 






    蓝河觉得情况很不妙。


  


  他推开叶修,深呼吸了几次。


  


  “断气了断气了!”


  


  “二十来万啊,小蓝,你不准备多要点儿。”


  


  蓝河想:话是这么说的没错……


  


  “我靠!叶神!你丫怎么不去抢啊!”他惊醒,那点儿旖旎的心思全没了。


  


  叶修翻了个身,背对他,就要睡去。


  


  “困啊,你还在一边嘚啵嘚啵讲话。”叶修声音听起来的确十分困。“不要了啊,不要就赶紧睡觉。”


  


  蓝河郁闷的不行。


  


  “喂!大哥!你刚才亲了我啊!”蓝河都快给叶修这个态度弄晕了,“我哪有嘚啵嘚啵的讲话!”


  


  “是啊,你要不要亲回来,今晚不行啊,今晚太累了……”叶修摆摆手。


  


  蓝河风中凌乱了。


  


  叶修这个套路,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啊!


  


  蓝河虽然没有真枪实弹的谈过恋爱,但是跟着自己那个祖宗妈还是看过不少韩剧的,哪有亲完了之后就睡觉啊,说好的小鹿乱撞,脸红心跳全都没了啊!


  


  叶修这收费打啵,倒头就睡,跟完成每日任务似的,蓝河晕了。


  


  “你起来,你起来!”蓝河掀他被子,他此时已经全然忘记了尴尬和害羞。


  


  “干什么?”叶修把被子蒙在头顶,“小蓝,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蓝河拽他的被子,拽不动,越想叶修的行为越奇怪,他坐在床上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


  


  蓝河隔着被子,用食指戳了戳他。


  


  “叶神,你是不是害羞啊?”他乐的眼睛都没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叶修反驳他。


  


  “不用不好意思嘛,难不成你是第一次接吻!”蓝河笑的更狡猾了。


  


  “……”叶修无语。


  


  蓝河自说自话,“你不要怕,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叶修掀开被子,无奈了,“你到底要干嘛?”


  


  蓝河指着他的脸,哈哈大笑,“你果然害羞!哈哈哈哈!”


  


  “那是被子闷热的!”叶修吐槽。


  


  “能把你闷这么热啊!哥才不信!来来来,让我近距离来欣赏一下害羞的叶神!”蓝河作势调戏他,胆子顿时肥了,预备挑他的下巴。


  


  叶修哪里会让他占便宜,直接左右手一扯被子,往蓝河身上一盖,就连人带被子的把蓝河压在身下了。


  


  “我靠!!偷袭!!”蓝河闷在被子里大喊。


  


  “呵呵,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怕你今晚上就要翻天。”叶修压着他。


  


  “我错了!我错了!”蓝河道歉及时。


  


  “恩,道歉诚恳,思想觉悟挺高,说说错哪儿了。”叶修淡淡的开口。


  


  “我哪儿都错了!叶神!”蓝河欲哭无泪,他这下被全面压制,想挣扎都没办法!


  


  叶修笑了几声,蓝河见被子露出一点儿空隙,赶紧把头伸出来。


  


  “这里差点儿发生一起命案!”蓝河劫后余生。


  


  而叶修,大概是真的很困了,倒在蓝河身边,把脸埋在被子里,看架势是真的要睡了。


  


  “叶神?”蓝河叫了他一声,怕这家伙又装睡。


  


  “别叫了,明天起来叫,快睡吧。”叶修声音黏糊,仿佛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间。


  


  蓝河刚刚闹了半天压下去的心跳声,又起来了。


  


  他还没问叶修到底什么意思,但现在把人叫起来问,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蓝河把被子给叶修盖上,又给他掖好被角,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哪儿有撩完人自己就睡了啊!


  


  蓝河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去了客房。


  


  叶修作息时间很不规律,但是起床绝对是掐着吃饭的点爬起来。


  


  蓝河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喊他起床,等叶修走到楼下的时候,桌上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的早餐,中式的,西式的,全都来了一份。


  


  他到楼下,蓝河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叶修,打了声招呼,得意洋洋,“看见这桌早餐了没!”


  


  “看见了,好香啊。”叶修夸赞。


  


  “想不想天天吃!”蓝河再接再厉,给他下套。


  


  “哟,怎么,小蓝,想通了要来兴欣工作了?”叶修大惊。


  


  蓝河眉头一抽。


  


  “还是先吃饭吧!”他把煎鸡蛋夹到叶修碗里。


  


  蓝河端起碗喝粥,含含糊糊的问道,“叶神,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好啊。”叶修咬了一口鸡蛋。


  


  “那你觉得我……呃……”给你当男朋友怎么样!


  


  蓝河紧要关头,卡住了。


  


  “这豆浆好甜。”叶修感慨,“你是加了多少糖啊,小蓝。”


  


  蓝河闷闷的喝着稀饭,心里烦着呢。


  


  叶修亲他,就光这么亲一下!什么后续都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又和你称兄道弟。蓝河欲哭无泪:我去!谁他丫和自己哥们儿舌吻啊!


  


  “叶神,你之后有时间吗?”


  


  “有啊,过年嘛,到处都放假。”叶修说,“不过今年要回b市一趟。”


  


  叶修是b市人,蓝河早在追他的时候,就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打听清楚了,这情报收集的,联邦特务都得甘拜下风。


  


  “回家?”蓝河的心思活络起来了,这回家面临的是什么,二十来岁的,多半就是相亲啊!


  


  叶修还什么都没说呢,蓝河就可预见性的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孤独终老!


  


  “恩,没办法,再不回家小点就不认识我了。”


  


  “小点?”


  


  “一条狗。”


  


  “哦,叶神还养狗啊!”


  


  “还准备养兔子。”


  


  “兔子?”蓝河无语,“兔子有什么好养的!”


  


  “呵呵,逗着玩儿。”叶修笑。


  


  早餐过后,蓝河又例行展示了一下自己多才多艺的一面,如果不是条件有限,他是十分想在房间里拉一段歪脖子琴给叶修听的。


  


  “叶神,你几号回去啊?”


  


  “2月19。”


  


  蓝河点点头,今年的春节比往年晚,叶修正好掐着除夕这天回去的。


  


  他磨蹭了半天,最后才送叶修回网吧。


  


  蓝河脸皮薄,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连一次鼓起勇气问问那个莫名其妙的亲吻的机会都没用,此时已经感到心力憔悴了。


  


  蓝河打电话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以及蓝河钦定狗头军师:笔言飞。


  


  “小笔啊……”蓝河真诚的开口。


  


  “我靠,别这么叫我,老蓝,你现在好阴险!”


  


  “有吗,我很温柔啊。”蓝河装傻。


  


  “快说!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情。”蓝河道,“就是情感生活遇到麻烦。”


  


  笔言飞说,“哦,我建议你出门左转两条路口,看见那家报刊亭没。”


  


  “去花三块五买一本知音,你的什么情感问题都解决了!”笔言飞补充,“特别是两性情感!”


  


  “……”蓝河无语。


  


  “说正事呢!”蓝河补充。


  


  “我说的也是正事儿啊,我问问你啊,你是不是在追叶神啊!”笔言飞道。


  


  “有这么明显吗……”蓝河摸了下鼻子。


  


  “呵呵。”笔言飞嘲讽,“你面对叶修的时候就差在脸上写着‘我要追你’四个字了。”


  


  “我擦,你这智商都看得出来,那叶修不是早就知道了!”蓝河大惊。


  


  “你妈的!你夸他就夸他,不要还踩我一脚啊!”笔言飞怒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应该是看不出来的。”蓝河自欺欺人。


  


  “呵呵,你开心就好。”笔言飞说,“没有别的事我要挂电话了!”


  


  “别别别!哥现在为感情苦恼,你不支个招儿啊!”蓝河赶紧拦住他。


  


  “我看你不是追的风生水起的吗,还用得着我支招儿啊!”


  


  “旁观者的意见还是要听一听的。”蓝河无奈了,“什么叫风生水起啊,我觉得我一路坎坷啊!”


  


  蓝河道,“我怕别人看出我对他太好了……”


  


  “所以你对所有人都好对吧,傻逼!”


  


  “快点给我出个主意。”蓝河懒得和他废话。“我跟你说,叶修几年回b市过年,万一趁我不在,他和别的母斑鸡好上了怎么办!”




  “老蓝,母斑鸡是个什么东西?我靠,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




  “……”蓝河无语。


  


  “要我说啊,你想追叶神,你最好先和苏女神打好关系啊,俗话说得好,这个姑嫂问题啊,从古至今都是个大问题……”


  


  “说话说重点!”蓝河说道,“万一叶修误会我对苏妹子有意思怎么办!”


  


  “不可能的,瞎子都看出来你箭头对着谁了。”笔言飞保证道。“你就差拿着喇叭绕着西湖环线火烈鸟裸奔式昭告天下‘老子正在泡叶修’了,相信我,不会有人觉得你喜欢苏女神的。”




  “你妹啊!谁他妈裸奔!”




  “我打个比方,比喻懂不懂,你这货一上来把妹就把模式调成地狱级别的,别说哥几个不帮你啊,你看看这是我们能帮的上的吗!”




  “切!”蓝河哼了一声。




  “你这难度仅次于去泡周泽楷。”笔言飞给他分析道,“不对,比周泽楷更难泡,你想想,人枪王身边也就几个带把的男人,你看看叶神,身边环绕的莺莺燕燕,够你呛得了,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蓝河反驳。




  “礼节性怜爱你三十秒。”笔言飞乐呵呵的。




  “滚滚滚!”蓝河挂断了电话。


  


  蓝河又听笔言飞说了一通,这才挂了电话。


  


  另一边,叶修回到网吧,就让陈果抓了个现成。


  


  “说!昨晚上去哪儿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魏琛道,“莫凡!拖把棍拿过来!”他怪笑着看叶修,“不说就大刑伺候。”


  


  叶修被这一架势搞的无语,张口喊,“包子!”


  


  “包子已经被我们制服了,休想请外援!”陈果怒道。


  


  “我困死了,大小姐,让我先睡觉成不!”叶修游魂似的要晃上二楼。




  陈果一见叶修,却是看他一晚上没睡好的模样,眼睛下面有隐约的青色。




  “我去,你昨晚上出去通宵了啊!”陈果惊讶。




  “差不多了……”叶修无奈。




  “一晚上没睡啊!”




  “呵呵……”叶修难得没有和陈大小姐唱反调,可见确实累了,“比通宵还累……”




  可不是吗!这肾上腺激素飚一晚上没冷静下来,早上还死活端着淡定的吃完早饭,走回网吧的时候差点儿没横着躺在大门口呢!




  叶修是什么人,是一个游戏玩的好,嘴巴有点儿欠,粉丝有点儿多的小青年。




  所以他就算在游戏里如何如何牛逼,如何如何让人膜拜,也就比蓝河大那么几岁的样子,蓝河没恋爱经验,他也没有啊!




  叶修那点儿少的可怜的三次元套路还全是从苏沐橙看的泡沫剧里记下来的,甚至比蓝河的段位还低一些,人小蓝好歹查了攻略做了计划,他倒好,他两眼一抹黑,直接走一步是一步。




  叶神在游戏里的天赋可没点在耍朋友上面,就昨晚上这一步,走位走的可太风骚了,他走完了之后,自己脑子还当机了几秒,好家伙,这走的,一点儿退路都没了!




  叶修的性格如此,没有把握的事情不做,十拿九稳了再出手,出手的就不给对方留退路,从游戏,从各方面都看得出来。




  喜欢他的人有吗,有啊,大有的是,且不说粉丝,一路走来,身边也有不少示好的人,可惜这些人毅力不佳。




  叶修的性格慢热,在感情方面又过于内敛,有时候他对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到最后你根本猜不出来!当然,他的身边也没有能坚持到最后的,叶修内敛,她们也内敛,女孩子总是脸皮薄,一鼓作气不行了,直接宣布放弃,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都没见过蓝河这样的:说风就是雨,来的时候风雨满楼,吹得他心神飘摇,好似铺天盖地的热情把他从圈子里拉出来。




  蓝河就是这样:你不让我去你的圈子,那我就把你从里头拉出来——然后重新给你画个更大的圈子!




  他这个圈子画的可太大了,可这么大的圈子却都装不住蓝河眼里捧得一碗碎碎的星辰,散布开来化成了缠绵的细雨,滴滴答答,密密麻麻的,终于落进了叶修心里。




  叶修当年对蓝河的第一印象,就是赞齐毅力可嘉,这好友申请发了十八个,和他的人一样,在电脑屏幕上铺天盖地的卷过来。




  无路可逃,无路可退。




  叶修在床上躺了会儿,却是又睡不着了,他做起来,拉开抽屉,在里面找到了蓝河的玉。




  这块当时被蓝河当成稀有材料塞给他的玉。




  叶修盯着玉看了会儿,闭眼休息。




  蓝河没有叶修的联系方式,自打他回去之后,就天天盯着叶修的微博。




  但是叶修不爱发微博,他都快把叶修的微博盯出窟窿来了,结果人还是只有那么一两条。




  蓝河心里愤愤不平,心说这什么人,这是什么人?有这样做人的吗!亲完了就跑,连个消息都不发过来!




  他郁闷了半天,于是在叶修的微博私信里,写了一封长达八百字感人肺腑催人泪下极其露骨极其不要脸的情书,控诉叶世美没有良心负心忘义。




  一天天的给叶修私信的粉丝太多了,蓝河一点儿也不怕被看见,写完了之后,蓝河觉得心里舒坦不少,上了荣耀,君莫笑虽然在线,但是他却怂了半天,不敢发消息。




  直到二月十八号的早上,叶修起的早,苏沐橙催他整理箱子,明早的飞机就去b市了。




  “好啦,知道了,大小姐。”叶修开口。




  他回屋整理箱子的时候,苏沐橙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叶修问。“




  “小蓝的消息,问我晚上有没有空。”苏沐橙把手机给叶修,叶修一看,果真是蓝河的手机号。




  两人互看一眼。




  “有问题。”叶修说。




  “我觉得没问题。”苏沐橙道,很快,蓝河第二条短信就来了:可以携带家属。




  苏沐橙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叶修好奇,“他说什么?”




  “可以携带家属。”苏沐橙眨了眨眼。




  叶修点头,“哦,没说是谁啊。”




  “恩恩,所以我准备带果果去!”




  “诶你!”叶修无奈了。




  苏沐橙拿着手机,乐的停不下来,“那,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贿赂贿赂我?”




  蓝河约苏沐橙的时间是在晚上,她出门的时候,后面跟着叶修。




  “怎么今天网吧里这么冷清。”叶修路过网吧,网吧竟然关门了。




  “果果要出去逛街,拉着大家一块儿去了。”




  “这么冷的天,还逛街啊!”叶修惊讶,心说真是不懂女人对逛街的执着。




  “这么冷的天,你还要跟我出来。”苏沐橙笑道。




  叶修被她打败了。




  二人往蓝河约好的地方去,越走越偏僻。




  “小蓝选的地方真是……”叶修感慨道。“适合杀人越货啊!”




  苏沐橙也觉得好奇,越往里面走,越没人,四下都黑漆漆的,连路灯都没有开,两个人走了半天,全是靠手机电筒照明的。




  “沐橙,你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叶修无奈。




  “不会呀,我按照百度地图走的。”苏沐橙的大眼睛左看右看,心里也没底。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候,苏沐橙脚下猜到了一块按钮模样的东西,紧接着,他们眼前被一道暖黄色的光照亮了。




  苏沐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两旁的路灯一盏一盏的打开,向前延伸之后又出现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一圈绕下来,那斑斓的灯光所到之处,竟映亮了一大片游乐设施。




  “游乐场!”苏沐橙惊讶的喊出声。




  蜡烛从地上点燃,穿着各种布偶装的小熊端着蛋糕从游乐场里走出来,旋转木马像八音盒一样转动,叮叮当当的,传出了生日歌。




  小熊在苏沐橙面前停下来。




  “我可以吹吗?”她双颊绯红,眼神透亮,闪着点点水光,询问叶修。




  “吹吧,看起来是给你的。”叶修无奈道,他也被这一幕惊吓到了。




  苏沐橙吹了蜡烛,小熊开口。




  “许愿了吗?”




  “许了!”




  “和以前的愿望一样吗!”




  “一样。”苏沐橙笑道。




  “恩,现在实现你的愿望啦!”小熊让开一条路,“今天的游乐场不收门票!”




  “沐沐!这边!”陈果去买衣服这事儿原来是个说辞,蓝河早给她打过招呼,此时她就在游乐场里等着了,陈果挥挥手。




  那里站着包子,唐柔,魏琛,战队的却是一个不少。




  “苏妹子今天这身穿的好看啊!”魏琛夸赞。




  “老大老大!你过来玩啊!”包子招手。




  “你老大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走走走,我们先去玩儿过山车,我说好了啊,必须玩儿两次!”陈果哈哈大笑。




  “我恐高啊老板娘!”罗辑发抖。




  “你怎么恐高啊,弱爆了小弟!向你大哥学习学习!”




  一行人热热闹闹,拥簇着苏沐橙,在灯火辉煌的游乐场里嬉笑打闹。




  良久,叶修叹了口气。




  “我没想到。”




  小熊把脑袋摘下来,里面赫然是蓝河。




  “有没有感动的一塌糊涂,要不要靠在我的肩膀上哭一下!”蓝河仗义的拍拍肩膀。




  “呵呵,想的挺美。”




  “这个也要收费啊。”蓝河一指游乐场,“我现在可是倾家荡产了!”




  “亏你想得出包场。”叶修这回是真的无奈了。




  “那当然!否则谁晚上给你开啊!”蓝河看起来挺得意的,“以后没钱了,只能去兴欣网吧门口拉二胡了。”




  “你会拉二胡?”叶修往前走。




  蓝河穿着小熊衣服,笨拙的跟上,“不会,可以学嘛。”




  “为什么要这么做。”叶修问他。




  蓝河没想到叶修开口问这个,于是他只好把笔言飞那套说辞搬出来,“俗话说得好,这个姑嫂问题自古以来就是个难题……”蓝河破罐子破摔,“我在追你啊,叶神,你觉得我能不能追到。”




  “你猜猜。”叶修点了一支烟。




  蓝河心里一沉,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




  “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追不到也无所谓,其实我觉得当朋友也不错嘛!”




  叶修笑了声。




  “你再猜猜。”








TBC




猜猜这个梗可以玩很久!

【叶蓝】夫妻任务[11]

宝批龙:

*遇见你的时候所有的buff都落在了我头上。


*自己的老婆是对手的脑残粉怎么办,败家玩意儿天天给对手砸钱!在线等,急!


*“小蓝,做社会主义的螺丝钉,要钻社会主义的墙,知道吗?兴欣那种小资本主义的,千万别去。”春易老语重心长说


*——不好了!会长!社会主义的螺丝钉被撬走了!




        蓝河到底没有碰到隐藏的副本,在外面绕了半天,系统公告首杀已经让兴欣拿走了。


  


  “恭喜啊。”蓝河真诚的对叶修表示恭喜,“不过下一次的首杀一定是我们蓝溪阁的。”


  


  “呵呵,你一年前也是这么说的。”叶修实话实说。


  


  回去的路上,笔言飞对蓝河招了招手,单独聊天的意图明显。


  


  “你们先回去,留一艘船给我和老蓝,我有事儿和他说。”


  


  笔言飞和蓝河都是蓝溪阁的高层,高层要讨论的东西,他们不会伸长脖子打听。


  


  但此时,笔言飞要讨论的,却不是蓝溪阁的事情。


  


  “你和君莫笑怎么回事儿?老蓝,我们社会主义出了你个叛徒啊!”笔言飞恨铁不成钢。


  


  “滚!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蓝河骂道。


  


  “什么身正?嫁给君莫笑?一起带孩子?还住一块儿?你这身正是倒着正的吧?”


  


  “这事儿都是巧合啊,我说来话长。”蓝河解释起来麻烦,一肚子郁闷。


  


  “诶,就是怕老蓝你的政治觉悟不高,被一条与蓝溪阁相对立的反社会黑线专了我们的政,怕你被策反啊!”笔言飞语重心长。


  


  “放心,我生是蓝雨人,死是蓝雨魂!”蓝河操控着小剑客做了个献出心脏的动作。


  


  宅男嘛,除了打游戏,闲暇时间都用来追番追动漫了。


  


  “走走走,上船,你说说看你和叶神到底什么毛病?你跟他上辈子修来的孽缘啊?”笔言飞上了船。


  


  “我出门排队买黄少的海报呢,结果那家m记正好在兴欣边上,我一转头就撞见苏沐橙了。”蓝河慢慢解释。


  


  “我靠!走八辈子运啊!怎么样,女神近看是不是更加完美!”笔言飞惊的从凳子上跳起来。


  


  他没想到蓝河和苏沐橙还有这么偶像剧的一幕,蓝河回忆道,也十分窃喜。


  


  “好看的,女神近看的时候更女神,周围都有一层朦胧的光辉,啊……让我立刻死了都值了!”蓝河陶醉道,他当然是压低声音的。


  


  “妈的太值了,怎么样,你见到唐柔妹子了没?”笔言飞八卦道。


  


  兴欣最有名的除了叶修,就是这两个美女了。


  


  蓝河道,“当然看见了!”


  


  “我靠,太饱眼福了,叶修他妈人生赢家啊!”笔言飞羡慕道。


  


  蓝河抬头看了一眼前台,果然,苏沐橙坐在叶修的左边,唐柔就在叶修的右边,一旦操作上有问题,叶修就会指点他几句。


  


  作为土生土长的蓝雨和尚,蓝河发自肺腑的嫉妒了。


  


  “靠,叶修在前台左拥右抱搞资本主义小情调!”


  


  “看穿了资本主义丑恶的嘴脸了。”笔言飞灵机一动道,“老蓝,要不你去兴欣搞卧底吧,你看看你,天时地利人和,一过去就是大嫂啊!”


  


  “我他妈是蓝河,又不是蓝云,还三进三出兴欣啊!”蓝河怒了。


  


  “加上这次也才两回啊,老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组织给你的重任你怎么能推啊,我们搞特务的不说政治术语啊。”笔言飞显然是开他的玩笑。


  


  蓝河和他从船上下来,笔言飞咳嗽一声,装模作样的讲起了正事。


  


  “你什么时候回G市?”


  


  “快了,我过几天就回来。”


  


  两个人的对话结束,蓝河带完了副本,不敢麻烦叶修,匆匆的抱过囡囡,和兴欣的众人打过招呼,感谢的话说了一箩筐,最后挥挥手,就是要告辞了。


  


  他也差不多该走了,蓝雨那边给他放假的时间不长,笔言飞又暗示的这么明显,再不回去上班,能叫事儿吗!


  


  蓝河从兴欣这一走,回到了蓝雨俱乐部,按部就班的开始工作,网游部无非就是带团下本,接着带新人,蓝河自从回到蓝溪阁,下副本照常下,不过关系好的人总喜欢整他。


  


  “老蓝,发什么呆啊……我靠!君莫笑!”


  


  “哪儿啊!”蓝河惊醒。


  


  笔言飞深藏功与名的喝了口茶,“晃点你的。”


  


  蓝河震惊,“你吃饱了撑的啊!”


  


  笔言飞,“看你整天跟个望夫石一样,怜爱一下你。”


  


  蓝河想摔鼠标,但是鼠标是公家的,他把鼠标摔在自己手里,“滚滚滚,别打扰我带新人。”


  


  “急什么啊,不急着一时半会儿的,我说你和叶神的缘分看来是断了啊,怎么以前走两步路就能碰上的,如今逛遍了整个神之领域都看不见啊。”笔言飞站着说话不腰疼。


  


  “是啊,经常看见兴欣的账号上电视,但是人又碰不到。”入夜寒接话。


  


  “碰不到不是更好,你们谁有本事和叶神正面怼啊?”蓝河冷哼了一声。


  


  “哟,这胳膊肘拐的这么快啊,这嫁出去没几天呢!”笔言飞大惊。


  


  “好大的酸味儿,中午食堂是不是醋翻了?”


  


  蓝河把桌上的书拿起来翻了翻,“没事儿做是吧?没事儿做来竞技场pk啊!”


  


  “喊这么大声干嘛,你心虚啊?”


  


  “老蓝。”笔言飞又叫他。


  


  “干什么!”蓝河没好脸色。


  


  “你书拿反了。”


  


  “……sb滚!”


  


  蓝河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每天上班下班,宿舍又是公司安排的,除了下班的时候碰运气在俱乐部的战队宿舍门口晃荡一圈,企图碰见黄少天。


  


  说来惭愧,蓝河作为一个黄少天的脑残粉,在网上能开一百个小号飚手速和各大战队死忠粉大战三百回合,仅凭一己之力拉高了蓝雨粉丝垃圾话的三档水平,刷屏控场水军轮微博一个不落,每次掐架都冲在一线,以‘你根本不知道我们黄少有多努力……’开口和‘问候各家粉丝祖宗十八代’作为结尾,彰显了一个蓝雨战斗粉的基本素质。


  


  但是到现在,他还没在俱乐部碰上过他偶像,就连抢个签名都得去h市顶着烈日炎炎排队。


  


  蓝河的那个‘剑圣的后盾’活跃度很高,他手上除了几十个小号给黄少天表白鼓励打气轮微博之外,就只有那个蓝桥春雪的大号,蓝河一边在蓝桥春雪的号上岁月静好,一边开着‘剑圣的后盾’专治各种不服,战斗力来回碾压各大女友粉。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十二月初的时候,蓝河抱着一箱的账号卡到了工作室。


  


  笔言飞惊了,“你哪儿搞来的这么多账号卡?”


  


  账号卡不是免费的,一张价格不便宜,看蓝河这么一箱,估计去了好几个月工资。


  


  “废话少说。”蓝河把账号卡分给几个平日里关系好的,“上官网投票。”


  


  笔言飞明白了,联盟全明星赛有个小活动是搞人气投票,一票一百块,一个账号只有一次机会,参与的观众热情很高,都为自己喜欢的选手投票,蓝河这架势,估计是要投票了。


  


  他直接拉开官网,黄少天的名字正在第三位,第一是叶修,第二就是苏沐橙。


  


  “哎呀,好为难啊。”笔言飞皱着眉头,“想给女神投一票。”


  


  蓝河不服,“女神重要还是副队重要啊!这可是花我的钱,不准给其他人投!”


  


  关键时刻,蓝河作为粉丝立刻就分清主次了,还有比自己偶像更重要的吗,答案是没有。


  


  “你这花了多少钱啊?”春易老一进门就看见蓝河快速的插卡,拔卡,速度快的都出现残影了。


  


  “老蓝钱多呗!啧啧啧,你看他这脑残粉的样子……”笔言飞拿了张卡研究。


  


  春易老把杯子放下,看了眼蓝雨副队的排名,“不愧是我们副队啊,挺靠前啊,连周泽楷都没他高!”


  


  “你不说还没注意!我靠,周队那群太太团出了名的可怕!怎么这次不给力啊!”笔言飞想起来心惊肉跳。


  


  周泽楷脸好,女友粉特别多,大家都说他是被电竞事业耽误的人气偶像,他的女友粉自发组建了一个天涯太太团,拉票洗脑卖安利手段一流,和轮回对上,就能看见他家台下乌泱泱的全是各领风骚不同的美女,小姑娘拉横幅带花冠加油鼓劲儿,尖叫声能掀翻天,还自创一套整齐划一的口号,让人直观的感受到了青春的活力,大饱眼福,笔言飞就喜欢看轮回的赛事,台上台下都养眼啊!


  


  “咱们老蓝的战斗力一点儿不比女友粉低。”入夜寒揭蓝河老底,“他能一个人操控一百五十个空号。”


  


  入夜寒十分可惜,“老蓝要是玩儿术士肯定一流,瞧瞧,这控场能力!”


  


  “是一百个。”蓝河纠正他。


  


  “呵呵,钱多。”春易老做了个点评。


  


  蓝河不但自己好面子,他还特别替蓝雨好面子,做什么都想着蓝雨的脸不能丢,人气投票的事情,蓝雨怎么能输!


  


  笔言飞看着他坐了一上午,换了几十张卡,“你砸了多少钱进去啊?一票一百块呢!”


  


  “我怀疑老蓝是个深藏不露的富二代,下来体恤民情的。”入夜寒振振有词。


  


  “你不懂,他们这种脑残粉,钱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反正一到投票的时候就有钱。”春易老的侄女也追星,和蓝河这个样子差不了多少。


  


  人气投票的事情告一段落,全明星最终地点选在了g市,蓝雨的主场,俱乐部上上下下都忙起来了。


  


  蓝河愁眉苦脸的看着黄少天的第三名,觉得自己这次钱砸的不够多。


  


  微博上又吵翻了,说id叫‘剑圣的后盾’这个脑残粉,人气投票又给黄少天砸了十来万,他家是开印钞厂的吗!蓝雨的粉丝全力维护,说你看不惯我家粉丝有钱啊,有钱你们也砸啊!看热闹的看热闹,路人吃瓜的吃瓜,在荣耀的论坛上又出现一个‘八一八剑圣的后盾到底是谁’的帖子,跟帖极高。


  


  说这个剑圣的后盾垃圾话的本事大家都见识过了,粉随正主,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关键是有钱,给蓝雨送钱一样的送,特别是给黄少天砸钱送礼物,黄少天开个直播他都能砸一万进去,讲道理,是不是黄少天的金主?


  


  跟帖一律破口大骂,这年头难道有钱的就是金主了吗,又有分析此人可能是个有钱没脑子的粉丝,扯来扯去,跟了两三千的帖子,最后敲定了,这人是个没脑子的土大款。


  


  蓝河不是什么土大款,只不过比起一般家庭,他们家特殊一些。


  


  蓝河的母亲是个艺术家,每天吸口仙气就能活下去,神游在古希腊的精神艺术里,在世界各地拉大提琴巡演,就是那种上半身美,下半身尴尬的演奏方式,和母亲认识的继父是英国某个跨国集团的ceo,生意做到中国来,一见蓝河他妈,就贪图他妈的美色,被迷得死去活来,非要和蓝河妈在一起,勾搭上了就有了他妹妹。


  


  蓝河本身的性格软,除了在网上批了个马甲看起来所向披靡了一些,大部分时间都很好说话,继父和他相处的很愉快,本来就不缺钱花的混吃等死的宅男,除去买买手办之外,女朋友没有一个,大把大把的闲钱空出来,就让他拿来败家了。


  


  他就像所有这个年纪的男生一样,剑未配妥,身已江湖。


  


  有一帮一招手就呼啦呼啦跟上去吃烤串的兄弟,有一个特别崇拜的竞技选手,让他能在赛场上挥着蓝雨的小旗子为他喝彩叫好,有一群线上的网友,能凑在一起杀怪打怪,挥洒热血,这样的人生造就了一个特别与众不同的蓝河,他带着少年的心气,生活却无法给他施加压力,他的双眼清澈明亮,他的身上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他像一个年轻的剑客,放纵自己的喜怒哀乐,社会磨不了他的棱角,让他在沉重浑浊的现实中,成为干净凛冽的一汪清泉。


  


  “老蓝每天都过得乐不思蜀,年轻真好啊。”笔言飞撑着下巴,看着蓝河忙前忙后的布置会馆。


  


  一月份的荣耀全明星赛很快就来临了,别说蓝河是网游部的人了,蓝雨看门的那个大爷都动员起来搬桌子拿椅子布置赛场。


  


  和蓝河一块儿搭档的叫小杨,小杨是个自来熟,说话嘻嘻哈哈不过脑子,蓝河脾气好,也没觉得这人废话多,他偶像还是黄少天呢!


  


  小杨作为一个蓝雨的成员,竟然是叶修的粉丝,蓝河知道的时候,痛心疾首。


  


  “你怎么能叛变呢!”蓝河看着小杨拿着兴欣的周边,等着叶修来,问他要个签名。


  


  “哦,我以前是想去兴欣的,但是兴欣的工资太低了!”小杨笑呵呵的。


  


  “市侩啊你!蓝雨没有你这样的走资派!”蓝河拿冲了气的应援棒打他。


  


  蓝雨上下部门很多,网游部只是其中一个部门,蓝桥春雪也没有想得那么出名,从六月份到一月份,大半年都过去了,这事儿早就翻篇了,君莫笑还是那个众人都仰望的君莫笑,蓝桥春雪也还是那个战战兢兢带公会的蓝桥春雪,好像一瞬间,他和叶修所有的联系都断了,断的干干净净,出了荣耀,他们连朋友的算不上。


  


  这个认知让蓝河感到一丝失落。


  


  以前的叶修和他在网游里阴差阳错的混了个眼熟,后来重返职业赛场,两个人也再无联系,他那时候可没有这患得患失的滋味儿。


  


  “我可能是上了年纪了。”蓝河叹了一口气。


  


  大概是真真切切的从生活中看到了这尊大神,大神又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高冷酷哥,而是个温柔又嘴欠的青年,套用叶修的女友粉的话,那就是个长得人模狗样还有点儿小帅的帅哥。


  


  小杨招呼他,“小许,你水买了嘛,一会儿微草的来了别没水啊!”


  


  蓝河答道,“买了!”心里却想,最好被微草的全渴死算了,少一个是一个。


  


  蓝河于是充满干劲,一边在现场忙活,一边脑补某某战队的主力成员要不就是喝了‘神奇药水’手速突然就变慢了,比喻文州还慢,再也不是蓝雨的对手了,要不就是脑补某某战队的队长突然觉得蓝雨,啊!蓝雨!蓝雨是这么的,和谐!这么的美好!如沐春风!我为什么不到蓝雨来呢?然后弃暗投明,归顺蓝雨,从此踏上荣耀巅峰。


  


  他脑补的格外带劲儿,美滋滋的抱着一大箱充气应援棒望外走,怀里叠加了好几个箱子。


  


  已经有观众陆陆续续的入场了,全明星就是一个娱乐性质的节目,主要是做给观众和粉丝喜欢的,场馆贴满了人气选手的大幅海报,蓝河从c入口出去,看见叶修的照片被整整的铺了一面墙。


  


  “海报上看起来还有点儿帅嘛,嗨,叶神!好久不见啦!”他对着海报打了声招呼,嘟囔道,“眼睛是不是p过了,感觉本人没有这么有神啊?”


  


  他才研究了一会儿,手机就响了,打电话来的是黄少天在广州的后援会会长,一个热情四射的小姑娘组织的,蓝河赶紧抱着几箱应援物出去碰面了。


  


  小姑娘远远地就和他打招呼,“蓝哥!这边!”


  


  蓝河和她显然是老相识,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就把东西分发下去了,箱子里不是别的,除了应援棒之外,还有小喇叭和头带,以及统一的蓝色的衣服,前面印着黄少天的q版头像,后面印了蓝雨两个大字和队徽,是第七赛季的时候做的周边产品,场外以及候场了不少观众了,男女各占一半,喜气洋洋,就跟过年似的。


  


  “哇靠!蓝哥!你看到周泽楷那个太太团的应援了没!靠!太嚣张了!在我们主场竟然拉热气球!”


  


  蓝河望过去,果然看到两个轮回主题的热气球,一条长长的横幅拉开,上面写着‘全世界最好最独一无二的周泽楷’。


  


  蓝河摸着下巴,小姑娘气鼓鼓的提议,“下次我们也拉横幅!”


  


  “看着拉风。”蓝河肯定的点点头。


  


  “当然!我们黄少剑指第一!拉什么好,夜雨声烦!剑定天下如何!”小姑娘提到偶像,两只眼都冒星星了。


  


  “结束之后能要签名吗,蓝哥?”小姑娘又开口。




  “我也不清楚。”蓝河泪流满面,他也想要签名啊!




  “那好吧,你先去忙吧,这边我组织就好了,你这次会来观众席吗?”她问了句。




  “要来的,在后台只能看转播,在观众席看的爽!”蓝河当然要来。




  他急急的回到了后台,和春易老最后处理了一波事情之后,春易老终于开了尊口。




  “我看你魂都飞到观众席了,去吧。”




  “那我去啦!”蓝河飞快的往前台跑,这时候战队的几个明星选手应该都分配好了队友,友谊赛很快就开始了。




  蓝雨作为主场,他们的观众席面对台上是很近的,黄少天的女友粉很给力,一点儿也不输给对面周泽楷的太太团,两边摇旗呐喊,台下比台上竞争的还激烈。




  蓝河赶紧摸到观众席里面做好,黄少天人气高,男女通吃,除了女友粉,男粉也占了一半,大家都穿着那件幼稚的印着黄少天的外套,男粉疯起来不比女粉弱,跟看足球杯似的,喊出来中气十足的,蓝河一来就被小姑娘在脸上抹了两道蓝颜料。




  “快快快,比赛要开始了!我们不能输给对面那群小丫头!”后援会会长给他套上那件外套,蓝河熟练的把‘剑圣必胜’的蓝色头带绑在脑袋上,一只手拿了四个应援棒,他吹着哨子,哈哈大笑。




  “黄少和谁一组!”蓝河大声的喊,现场的声音太吵了,大家都在喊口号,观众席得用喇叭说话才行。




  “和叶神!我们赢定啦!天助我蓝雨!”会长也大声的回答他。




  和叶修,蓝河愣了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胸口泛起来。




  “和叶神好啊!天下无敌!”蓝河吹了声口哨。




  “来了来了上场了!快快快喊口号!”会长个小姑娘,拿着喇叭,嗓门倒是很大,口号喊得整齐划一:夜雨声烦,剑定天下!




  黄少天和叶修一上场就被现场这一声高过一声的音浪震惊了,那边的‘周泽楷我爱你’,这边的‘夜雨声烦剑定天下’。




  叶修扫了一眼,惊讶了一下。




  黄少天还在人来疯的和他的粉丝招手,企图把粉丝的热情吊到最高。




  叶修开口,“你粉丝挺多啊。”




  “那当然!哥是什么选手!男女通吃好不好!瞧瞧哥这魅力,这么多小姑娘喜欢我,你难道羡慕了?哈哈哈哈,叶修你羡慕我啊?”黄少天幸灾乐祸。




  叶修看着混在粉丝群里,一脚踩在栏杆上,半个身子都探出来的小青年,穿着傻不拉几外套,带着傻不拉几的头带,双眼发光,撕心裂肺的瞎叫唤,不用说,一定也是‘夜雨声烦,剑定天下’。




  他有大半年没见过蓝河了,就在快要把这个人忘记的时候,他又以一种非常突兀和搞笑的方式出现在叶修的世界里,就像第一次在网吧门口,进来打照面的一瞬间。




  好像所有的buff都落在他头上了,砸的头晕眼花。




  不过蓝河现在这打扮,怎么看着这么招人烦呢,衣服也烦,头带也烦,披麻戴孝一样的蓝色,哪儿有兴欣的红色好看。




  叶修掐灭了烟,“呵呵,男粉也挺多啊。”




  “羡慕我啊羡慕我啊羡慕我啊?老叶?羡慕不来的,本剑圣粉丝就是这么多!”




  粉丝多?




  可不是吗。




  叶修冷哼一声。




  老婆都成了你粉丝了。






TBC

【金枪言切】我的上司陷入三角恋爱不给我发工资了怎么办?(完)

多吃水果多喝水:

前文请戳头像ORZ


(11)


105L


L君!L君你还好吗?!


106L


哈哈哈哈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奔走相告


107L麦芽糖


……发生了什么?


108L优雅炊具


…………发生了什么?@金色咖喱


109L


不我脑内已经补出成吨的小黄文,请A君快点吃掉L君吧223333


110L金色咖喱


是这样的,A君说他身体不舒服,想要借用L君给他治病,我就同意换房间了。


说起来,和L相处这么久,我竟然都不知道他如此多才多艺,还会治病,是我失德了。


111L


…………


112L


………………


113L


这、这这这……


S姑娘你怎么了?!


114L


楼上别闹,分明是人家S姑娘装傻充愣成人之美(滑稽)


115L


可怕,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连S姑娘也……


(挽)


116L


正义的最后净土已沦陷,好了,此贴完结,再见。


117L


再见


118L


等等!你们现在说再见还太早!


假如现在A和L一间房了,那么现在S岂不是和E一间房?


119L金色咖喱


不,我现在不和E先生一间房。


我们之前换房间的时候被K君看到了,K君走上来骚扰E君,现在E君已经和K一间房开启了互相殴打模式……


120L


殴打模式……S姑娘你确定不是【哔-】模式嘛


121L


23333这真是,好了好了,KE党和AL党都可以散了,此贴圆满【DOGE脸】。


122L优雅炊具


请等一下,这……


等我理清一下思绪,不不不,这个太……不,我感到有点玄幻。


123L


T君不要迷幻啊喂,明明事情都已经圆满解决了,L君已经成功被送上了A君的床(划掉),你们的工资就有着落了啊,开心一点嘛喂(摊手)


124L


啧啧啧瞧瞧楼上这话说的……


125L


最后还是卖掉L君了嘛真是的(可喜可贺)


126L优雅炊具


我听见隔壁传来了L君的声音,他听上去有点难受。


127L


…………


128L


T君求你千万别手贱去敲隔壁房门不然你的工资就完了!


129L


排队求T君别敲门(捶地狂笑)


130L


是的是的,只要不敲门明天你的工资就会回来了,T君,这就是所谓的爱~的魔法(滑稽)


131L优雅炊具


……好吧。


我想我明白了。


总之很感谢大家这些天来给予的帮助,既然问题已经解决,那么此贴我会让麦芽小姐尽快封掉,再次感谢各位。


132L


哎呀好舍不得啧啧啧


133L


不过解决完问题就封贴也是版规吧,哎呀哎呀只能先撒花纪念咯。


134L


撒花撒花,祝T君事业有成,升职加薪哈哈哈


135L麦芽糖


好的。@优雅炊具


我也在这里谢谢各位了。


======本帖已封,勿回======



【论坛体】我的上司陷入三角恋爱不给我发工资了怎么办?(9)

早睡早起多喝水的杀鸡玛莉:

前文(1)http://zszqdhsdsjml.lofter.com/post/1ece06b8_fb3df67


前文(2)http://zszqdhsdsjml.lofter.com/post/1ece06b8_fb4be85


前文(3)http://zszqdhsdsjml.lofter.com/post/1ece06b8_fba5b99


前文(4)http://zszqdhsdsjml.lofter.com/post/1ece06b8_fbf82ba


前文(5)http://zszqdhsdsjml.lofter.com/post/1ece06b8_fc64ed5


前文(6) http://zszqdhsdsjml.lofter.com/post/1ece06b8_fcd2110 


前文(7)http://zszqdhsdsjml.lofter.com/post/1ece06b8_fdc293a


前文(8)http://zszqdhsdsjml.lofter.com/post/1ece06b8_ff28162


(9)


558L麦芽糖


@优雅炊具,楼主!!!!!!!


楼主!!!!!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请您千万不要看!别看,眼睛会瞎的!我写的东西很差很差的,绝对绝对入不了您的眼!求您别看!别看!!!


559L


……总觉得太太要疯了。


560L


我为太太站一秒。


561L


求太太别崩溃,还有我们替楼主爱你


562L


楼上替楼主爱太太什么鬼黑脑洞啊酷爱够!太太什么时候变成楼主的了?!


563L


哈哈哈哈有毒……


564L优雅炊具


请@麦芽糖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其实刚刚我收到女儿的消息,她们对我说麦芽小姐的文章写得非常好,非常感人。


惭愧的是我还没来得及细看,请不要因此责备我。


对了,既然麦芽小姐的书里有撮合情侣的方法,那为什么不直接请麦芽小姐再多出些点子呢?


565L


长舒一口气,楼主感谢你放过了麦芽太太的书……


566L


感谢麦芽太太的书放过了楼主……


567L


话说只有我注意到了楼主的女儿们对麦芽太太的书赞不绝口这件事吗。各位,细思恐极啊有木有,有木有?


568L


……悲催的楼主,既徒弟黑化,上司鬼畜之后,连女儿也变得糟糕了起来,咳咳…………


569L麦芽糖


请楼上的几位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哦,不好意思,刚刚太激动,失态了。


@优雅炊具,撮合情侣的方法有很多,除了分房间以外,我们还可以准备一些道具,比如,【哔-】【哔-】【哔-】之类的,以便不时之需。


570L


……你们觉得太太的话里有什么东西被和谐掉了?


571L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哔-】【哔-】【哔-】呗。


572L


楼上我想打你233333


573L金色咖喱


其实……好的,身为一个看过麦芽小姐所有作品的人,我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请放心,我这就去买,各位先再见了。


574L


S姑娘的行动力好强……默默给S的超强行动力点个赞……


575L


然而我有种单纯的L君会被他们几个玩死的错觉,希望这只是我无谓的担忧……


576L


L君仿佛身陷一群狼的世界,特别有某些狼还不知道自己是狼……


577L优雅炊具


@金色咖喱


那么就交给你了,既然你和麦芽小姐能互相理解的话。


所以接下来这个帖子应该会暂封了,因为大家都要忙着去准备下周的团队拉练活动……


如果到了下周问题还没有解决,我会另外开一个楼的,届时也希望广大网友热烈讨论,积极帮助我们。


在此十分感谢!


578L


哇,好吧,封贴撒花,不过期待后续。


579L


撒花撒花,下周的拉练活动求直播哦。


580L


不嘛不嘛我还要和可爱的楼主太太咖喱姑娘多玩一会才不要封贴!!!


581L金色咖喱


既然楼主要封贴,还是封了为好。下周我们会尽力直播的,感谢大家的热心快肠,祝好。


====此贴已封勿回====


 


【一周以后】论坛上又出现了这样一个帖子:


【求助】我的上司要棒打鸳鸯怎么办?


1L麦芽糖


如题。


相信大家都还记得上周有篇帖子叫“我的上司陷入三角恋爱不给我发工资了怎么办”吧?没错,就是那篇帖子里提起过的E君,也就是我的上司,在我们俱乐部决定集体团队熔炼的时候,他竟然拒绝将一对情侣分到同一间房,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所以来这里求助大家。


那对情侣——如果各位看过之前那篇帖子的话,就会知道那偏偏是我们的老板A和同事L,要是老板不开心,我们这个月的工资又要泡汤……请各位集思广益,出出主意,万分感谢。


2L


火速抢到了麦芽太太的沙发!!!表白太太的标题,起得如此劲爆!


3L


哇说好的有直播,直播果然就来了,真棒啊太太!


4L


不枉我等这个直播等了一星期!


5L


楼上……你们没发现太太很着急吗,要紧的是帮太太想办法吧(滑稽脸)。


6L


咳,太激动了……不过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E会拒绝这个提议啊23333


7L


也对,毕竟太太都不知道的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啊……


8L


我觉得太太应该把情况说得更清楚一点,比如E君不同意这个分房方案的话,他进行了怎样的分房呢?


9L麦芽糖


在这里我们简称前楼主,也就是@优雅炊具,为T君吧。


他把T君和K君分到了一间房,理由是他们是师徒,好吧,这个理由我接受了。


然后是S姑娘,她和L一间房,理由是E曾经残忍打断过他们之间一场具有骑士精神的决斗,所以借由这次分房的机会让他们再聚在一起公平地比试一场。


我和T君的两个可爱的小女儿还有我家上司的女儿分到了一起。


至于我的上司E……


他和A一间房。


……


我现在感到一阵迷幻,我想我得去缓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10L


我的天……


11L


上司E先生的脑回路是不是异于常人?


12L


就这么正大光明地把S和L分在一起真的好吗……虽然只是纯洁的友谊但毕竟是异性啊,分一间房啊,这也太……


还有再聚在一起比试一场是什么鬼啊,他们不是同事吗?想比随时都能比的吧????有病吗哈哈哈????


13L


哈哈哈哈最高能的难道不是AE一间房吗,简直有毒吧——这难道就是上司和上司间的对决?


前楼里面AE邪教党人是不是要高兴得跳起来了2333,没错这说的就是我,我就是站冷CP!不服打我啊哈哈哈哈~


14L


不不不啊,什么叫T和K反正是师徒一间房没关系啊,明明前楼里面那个K就很危险好不好,我们明明都劝过T要远离K君了好不好?现在他们一间房?EXM?


15L


前面站AE的等等我!!!我我我我吃这对!桀骜狂傲年下青年攻和稳重内敛年上大叔受对不对?对不对?!


16L


MD……我已经没眼看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好6


17L


强烈要求太太去问E君为什么要把自己和A君分到一起,难不成是——


他暗恋A?


18L


卧槽楼上脑洞突破天际。


19L


正在涂口红的我把口红涂到了美瞳里。


20L


哈哈哈哈这神TM上司棒打鸳鸯啊,难道不是上司棒打鸳鸳吗?(滑稽脸)


21L


楼上就你耿直就你会说话我忍不住要给你点个赞哦(滑稽脸)


22L


棒打鸳鸳什么鬼,哈哈……不行我得先笑会……


23L麦芽糖


刚刚我去找S姑娘询问,她竟然对自己和L分到一间房表示满意——我难以相信,上个星期我们不还是一起想办法撮合AL的盟友吗?


S解释说她盼望和L决斗的机会很久了,之前由于各种原因,比如她身体不适或者L身体不适之类的,两人的比试一拖再拖……


S她还说很感谢上司E君给了他们俩这样切磋的机会,我、我……


反正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办,感觉论坛逛多了我的语气也变得吐槽了起来,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24L


哈哈哈哈哈撮合鸳鸳阵营里出现了第一个背叛者:S姑娘


25L


报告连长,我们中间出了一个叛徒!(滑稽脸)


26L


撮合鸳鸳……我竟然又笑了,可以不要再玩鸳鸯和鸳鸳了吗……


27L


好吧,看来S这边是没戏了,楼主去问问别人吧(努力憋笑)


28L麦芽糖


天呐,刚刚那个变态K又来找我——其实是想通过我找到我家上司,他纠纠缠缠问我为什么我家上司E没把他和E分在一起——


分到一起才怪了吧?神经变态K,我家上司才不会和你一间房!


(突然有点理解我家上司为何要和A住在一起了,可能在他心目中A的恶劣程度比K要稍轻那么一点点,当然只是一点点而已)


29L


哈哈哈AE党让我看见你们高举的双手


30L


在下已经脑补出十万吨AE小黄文了:被迫选择做总裁A的契约情人的大叔E……咳咳,在床上屈辱地张开【哔-】,别扭地移开了视线,死死咬住牙关,眼神里透露着不甘和倔强,等待着被【哔-】……年轻总裁A邪魅一笑,挑起大叔E略带胡茬的下巴,用修长的手指缓慢摩挲着,一边轻佻地俯下身,贴在E的耳边低低地说:“你这样的玩物,我要多少有多少,别太高看自己。现在,取悦我吧,臣服于我吧,这是恩赐给你的光荣……”


嗷,我不行了,我要休克了,谁来救救我,我要死了。


——啊,我死了。


31L


楼上!!!楼上不要死啊!!!TM司机都死了车会翻的啊!!!车翻了我们都得死啊!!!


32L


一秒投奔AE,跪求30楼大佬就算变成了鬼也要接着产粮!!!


33L


粮好美味,可惜刹车撞断了鼻子嘤嘤嘤,求继续开啊……我还要看嘤嘤嘤


34L麦芽糖


……你们应该庆幸我家上司不经常逛论坛,不然以上言论被他看见的话——


算了,考虑到有可能有未成年网友在,我们还是不要讨论那么血腥暴力的话题了。


刚刚我去问了A,我期望他可以拒绝我上司E的分房提议,毕竟他是那么一个自我的人,怎么可能随便就接受别人定下的约束。


没想到,他竟然说:“本王?如果E那么热烈地期盼本王的莅临能让他那间小小的房屋蓬荜生辉的话,哼,本王也不是不可以纡尊降贵。”


↑除了隐去我家上司的真名以外,我一个字都没动,这就是他的原话。


我现在想去死一死,不要拦我。


35L


太太别死!太太千万别死!请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啃完这口AE粮!


36L


楼上你有毒吗,太太要是啃了AE粮肯定会被噎死的好吗!太太明明站AL啊,CP不拆不逆啊好吗!


37L


所以现在大部分人已经投靠AE而去了吗……剩我一个AL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38L


其实AL党还有我,虽然AE确实很萌,但是考虑到《神父与杀手》的原型其实是KE组,我还是选择站AL和KE……


39L


然而你们都忘了不管是T君还是太太,他们的最初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取回工资……也就是说:


只要能讨(qu)¥好(yue)¥A¥君,什么都可以(滑稽脸)


40L


楼上可啪(滑稽脸)


41L


让我们为爱鼓鼓掌——啪啪啪啪啪……


42L


所以这次是在考虑怎么卖E君而不是怎么卖L了吗


43L


楼上快停下!卖E君的话太太会疯的吧,太太绝对会疯的吧?!要不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还是卖L君吧,好吗?!我们都理智一点,好吗?!


44L


说起来卖E君……难道E君不是已经把自己卖出去了吗(冷漠脸)。


45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无情地笑了


===TBC===

一壶茅台:

过来发图包了。

这是最后一次图包分享,上两次手书图包链接也包含在内。

【图包链接】

可随便截图做账号头像、手机壁纸、桌面背景,但请勿自印、自制周边、转载到其他平台,望周知。

【曦瑶】雨霖铃

楚字:

正是梅雨时节,姑苏已半月不见晴天,蓝曦臣倚在廊下出神,有弟子慌张跑过,待看清廊下的人是谁,急忙停住脚步,恭恭敬敬喊了声“宗主”。


蓝曦臣并未责罚批评他,只是提醒他小心些,看他神色有些焦灼,摆摆手让他告退了。


明明正是晌午,天空却十分晦暗,远处的乌云低低垂在天际,压的人心头憋闷。


这雨不知几时会停?


“宗主,蓝老先生有事与宗主商议。”蓝曦臣遂收起这莫名的愁绪,去往蓝启仁处了。


 


不是什么大事,这几日雨水太多,藏书阁一楼的有些书籍典册发了霉,要小辈们再重抄一遍,然后放些吸潮的物什罢了。


蓝曦臣虽然出关了,但状态一直不好,宗中事务他已经很少插手,只是有时蓝启仁还会再吩咐他一些事,的确是不甘心吧,这样优秀的弟子……


 


听到要抄书,蓝景仪长长叹了口气,撇撇嘴低声说了句“明明最近没犯什么错啊”,蓝思追拽了一下他的衣袖,蓝景仪便闭嘴不再抱怨。


蓝曦臣笑道,“下次犯错,让你们少抄一遍《雅正集》”。


“啊,真的吗?那岂不是赚了!”蓝景仪难掩兴奋。


 


从思追景仪那里回去,回静室的路上又碰到了那个弟子,只见他正抱着一摞像是字画轴卷的东西,低着头走路,口中念念有词。


蓝曦臣拦下了他,“这些是什么?”


那弟子连忙行礼,又因为抱着堆东西不大方便动作有些尴尬,蓝曦臣便免了他的礼数。


“回宗主,这些是藏书阁壁上的挂画。”


原来如此,看来中午如此着急也是为了这件事。


藏书阁是重地,本来不应受梅雨影响的,可今年的雨又多又急,一楼潮气重,难免遭了灾。连藏书阁都受了霉气,那回去看看自己屋中的东西可还好吧。


 


蓝曦臣打开木箱,查看了一番,还好,并没有受潮。一幅一幅展开,从里面掉出几幅画,在地上展了开来。这几张画纸尺寸比较小,没有落款,看起来像是随性而作,并不是什么惊艳的作品,却让蓝曦臣动作一滞,手中几幅字统统掉在地上。


一张画上是一个人的背影,衣饰华贵,白底金边,袖口上绘着海浪纹路,头上戴着顶软纱罗乌帽,乌发如瀑,垂至腰际。


一张画上则是大片留白,只有一根长形空管。


最后一张画则明显比前两张精细了许多,看得出来画师定是费了不少心思。修竹茂盛,苍翠欲滴,一方石案,一人抚琴,白衣胜雪,颜色奇姝,气质绝尘。


 


“宗主,金鳞台清谈会请您赴宴。”蓝思追等了一会,里面没有声音,想了想道,“近日姑苏多雨,宗主忙于藏书阁清理事宜,我这便去回绝。”


蓝曦臣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金鳞台了,他从来不喜欢这些场合,假面逢迎,阿谀奉承,令人厌恶的紧。不过从前那人在,这些事情也好像可以忍受了。可是啊……罢了,往事休提。


“金鳞台的清谈会,我会去的。”


 


阔别多年,金鳞台其实并没有多大变化,一样的富丽堂皇,一样的亭台楼榭,一样的金碧辉煌,只物是人非。


清谈会正开的热闹,众位修士侃侃而谈,口若悬河,慷慨激昂,抑扬顿挫,蓝曦臣听了一会,随便寻了个借口出去,绕到了绽园。


已是伏月下旬,金星雪浪凋零了许多,蓝曦臣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原本这次便是来看花的,赏艳卉,思故人,忆旧事,补新图。


 


当时明明答应了为他画兰陵盛景,却一拖再拖,到如今再也无法成全。


他答应他许多事,有些做到了,有些忘记了,有些做不到。


那个人,答应他的那些事情,却全部做到了,到最后甚至赔上了身家性命。


君子动真心一般是会万古流芳的,可是小人动了真心是一定会万劫不复的。蓝曦臣没有做到前者,金光瑶却实打实做到了后者。


 


金光瑶捏着枚黑子从容落下,“这局若是我赢了,向二哥讨一样东西,二哥可不能拒绝。”他说这话时并未抬头,只盯着棋盘,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


蓝曦臣不禁笑道“敛芳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需向我讨要什么东西?”


闻得此语,金光瑶抬起头来,上身微微前倾,离蓝曦臣更近了些,眼睛盯在他额前,歪着头想了想,“可这样东西,只有二哥有,阿瑶也只要二哥的。”说完伸出手指在蓝曦臣抹额上逡巡了一圈,这动作极轻,似是无意间的触碰,却让蓝曦臣整个人愣了愣,执棋子的手也抖了抖,落在一处死位。


金光瑶低头抿嘴偷笑,“二哥有意相让,阿瑶便不客气了。”


蓝曦臣有苦难言。此话一说,是万万不可悔棋了。这个三弟,一向狡黠聪慧,这次自己又着了他的套。


然而后来想想,也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画地为牢的那个人,恰是自己。


 


“近日芳菲殿里的陈设有所变动,我看了之后总觉得少样东西,于是向二哥要幅画,权当附庸风雅。那二哥……便画画这兰陵景物吧。”


金光瑶向他要的东西便是这个。


蓝曦臣提笔染墨,心里笔下皆是那人模样,将这画递与他看时,那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二哥这是故意戏弄我吗?”


“阿瑶让我画这兰陵盛景,于我而言,金星雪浪为次,敛芳尊身姿才是首屈一指无出其右。”


金光瑶听蓝曦臣这话,只当他是因自己之前棋局上戏弄了他心中怏怏不快,于是双手捧过画卷,望着画中自己的背影道,“那这画我可不能挂在墙上了,是要藏起来的。免得让泽芜君这方寸心思被别人瞧见,落下什么口舌把柄。我倒是无碍,万万不可坏了泽芜君的好名声。”


说罢两人均是大笑出声。


 


有些话,当年到底没有说开,三分试探三分玩笑,也不知对方是否明了。


蓝曦臣与金光瑶是真的肝胆相照,却永远做不到推心置腹。


那幅画被他收藏地很好,许多年后被翻出来时,纸张尚未发黄,墨迹也没有晕染,仿佛是刚刚完成的一个作品,仿佛昨天他们还在相视而笑。


后来金光瑶送了回礼。


 


蓝曦臣刚从清河给聂怀桑收拾了一堆烂摊子回来,就有侍从急匆匆跑过来告诉他兰陵的金宗主来了,正在书房等着。


蓝曦臣的书房外人不可随便入内,连族中小辈禀事都是在门外传达,唯独对他的三弟例外。


“阿瑶怎么忽然来了?都不曾提前告知一声。”蓝曦臣匆匆走进门内。


金光瑶放下毛笔,抬起头来,“今天没什么公务要处理,想来找二哥下盘棋。来得不巧,二哥有事出门了,我就在这里坐了一会。”


蓝曦臣走上前来,“这是?”


“是二哥的一件随身佩物”,金光瑶解释道,“原本要画蓝氏白抹额的,可是花纹太过复杂,而且蓝氏直系皆可佩戴,无法体现二哥特色,便画了这管白玉洞箫。”


蓝曦臣哭笑不得,“你这是裂冰吗?就是一个白管子啊!”


“二哥这是嫌弃阿瑶的画作了?”


还没有等蓝曦臣回答,金光瑶便使了术法将白纸燃为灰烬。“跟二哥开玩笑而已,等往后给你补张好的。”说完这话便拉着蓝曦臣下棋去了。


后来蓝曦臣再想起此事,总觉得阿瑶不过是为了哄他信口一说,直到金淩将那幅画送来。


 


“这是收拾我小叔叔遗物时找到的,我觉得应该物归原主。”金淩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道了句“告辞”便走了。


蓝曦臣打开画轴,画中一排茂盛修竹,林下有一石案,石案前一人抚琴,姿容甚佳。


他的手有些发抖,抱着画踉踉跄跄走到房中,刚关上屋门,便跌在地上,眼睛又酸又涩,有滚烫的泪划过脸颊。


他记得有人劝过他,大意是说这世上的伤痕没有不能用时间抚平的,蓝曦臣信了,自欺欺人过了许久。


可是怎么可能呢?那些伤啊,看上去像是结了痂已经愈合,可是一旦触碰,还是会疼,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二哥将蓝家绝学清心音教给我,不怕阿瑶这偷技……”


蓝曦臣抬手掩住他口没让他说下去,“阿瑶不要这样说自己,在我心里,阿瑶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其实也没有什么,别人的说法我从来不在乎,二哥相信我就好。”


蓝曦臣执起他手,按在琴弦上,琴音泠泠,似泉鸣幽涧,“我从来都信阿瑶的。”


 


往事如烟,随风而散;故地重游,万般不堪。


伏月下旬的金星雪浪尽数凋零,未能让他这位故人一睹旧容。若是阿瑶还在,又怎会错过花期,面对这满园凋敝?于是情不自禁想起当年他的来信:


“维夏过半,花事恰浓,邀君同赏,幸甚至哉。”


而此去经年,良辰好景成虚设,万种风情无人说。问故人,何时归?无人应。唯有箫声,如泣如慕,诉尽衷情。


 


 


——————END——————